話音落下,所有人共同飲下杯中美酒,一時之間觥籌交錯,好不熱鬧。
孔飛舟招呼眾人坐下,又開口說道:“我剛剛收到消息,家中出了一些事情,我需要回去解決一下,不知道大家都方不方便陪我一道回去,小住幾日。”
柳冰真等人自然沒有二話,孔飛舟這番話是專門說給白舒和董色聽的。白舒此刻有求于人,自然是柳冰真去哪里,他就跟著去哪里。白舒當下表態道:“如果方便的話,我和內子自然愿意一同前往,如果有什么用得到我的地方,孔公子也盡管開口,我白某人絕不推辭。”
孔飛舟擺擺手道:“你太客氣了,既然大家都沒有意見,那咱們現在就出發!”
眾人都沒有異議,白舒和董色對于漂泊在外的生活并不陌生。身邊沒有太多的行李,也都習慣了居無定所,顛沛流離的生活。
當下孔飛舟帶著所有人離開小鎮,一路向東而去,一直來到了東海沿岸地區。到了海邊,早就有船舶在岸邊等待。這可不是出海捕魚那種小船,而是上下分層,氣派華貴的龐然大物。
孔公子大手一揮,招呼眾人登船,柳冰真等人帶著白舒和董色輕車熟路地上了船。來到甲板之上,白舒才發現船上已經有許多傭人列隊在等待。孔公子上船之后簡單吩咐了幾句,一眾傭人才散開,各自去忙活自己的事情。
沒過多會兒船舶開動,緩緩向著東海深處而去。又過了片刻,船艙中傳來飯菜食物的香味兒,其中還夾雜著濃郁的酒香。這是白舒和董色第一次出海,白舒因為知道四海之外的荒蕪,所以略顯擔憂。可董色卻不一樣,她一直都想要出海巡游,此刻竟是真的得了機會。
她靠在船舷之上,遠眺著遠處的波濤海浪,臉上沐浴著溫暖的海風,白色的長發在風中亂舞,顯得十分興奮。時近傍晚,遠處的天邊云霞升騰,被夕陽染成了金色,金色的夕陽照射在波光粼粼的海面,又被浪花切碎成點點斑斕。
海天一色,天空平靜好似一幅畫卷,而海面變幻無常,又像是每個人難以揣度的內心。白舒走上前去,將晚風中的董色擁入懷中,用手摸了摸董色的臉頰。董色回眸對著白舒嫣然一笑,雖然她臉上肉銷骨立,可此情此景之下,精氣神極佳,依舊美麗大方。
白舒心中感慨,如果這一刻能被定格下來,百年之后拿出來欣賞回味,那該有多好。白舒望著茫茫東海,冷不丁地用手聚攏在嘴邊,對著大海大聲地吶喊,白舒的聲音在空曠的海面之上飛揚,一直傳出去很遠很遠。
董色笑著用手指戳了戳白舒的腹肋,也有模學樣,對著大海大聲呼喊,盡情宣泄自己的情緒。天空中飛鳥掠過金色的夕陽,像是聽到董色的呼喊,在董色頭頂盤旋徘徊。
孔飛舟等人就在后面看著白舒和董色,臉上都掛滿了笑意,對此場景見怪不怪。等白舒和董色都玩兒夠了,孔飛舟才招呼二人進入船艙。
一進船艙,眾人就好像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艙內桌椅、宮燈、屏風和團扇一應俱全。腳下是古色花紋的地毯,踩上去身子發飄。頭頂是飛仙頂繪,望過去如夢似幻。
孔飛舟招呼眾人落座,自己則坐在主位之上,把自己左側的位置留給了白舒和董色。按照規矩來說,這是最尊貴的客位。哪怕是這種小小的細節,孔飛舟都沒有忽視。
眾人落座,傭人們點起更多的宮燈,頓時船艙之內的幽暗沉頓之感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溫暖舒適的感覺。不斷有精美的飯菜被端上桌,濃香四溢,叫人食指大動,好不垂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