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驚濤的事情你又知道嗎?”
劍塵茫然道,“驚濤?不是在驚云脊骨斷裂無法執掌山莊后接手了代理莊主之職嗎?”
黑袍老祖苦笑道,“你看到的僅僅只是看到了表象,或者說因為藏劍山莊已經威立大陸多年,早已沒有了外憂,所以你們已經忘卻了另外一件比之外憂更為可怕的東西…那就是內患啊。”
劍塵聞言一怔,錯愕道,“內…患…”
說到這里,黑袍老祖看向了山莊的方向,繼而道,“在驚云這孩子重創的這七年時間里,驚濤所做的一切老夫都看在了眼里,管理山莊的能力沒有問題,甚至還比專注于鑄造的驚云更有天賦。但是若論君子之心,驚濤可就差得太遠太遠。”
“七年的時間里,他為了謀取莊主之位,軟禁驚云。為了奪取帝兵的使用權,用烙靈封印壓制驚云的血脈。為了穩固莊主之位,逼迫晴兒丫頭與葉凡成婚。試問,這里面有哪一點對得上藏劍山莊的族令族規?”
“護山長老的任務不僅僅是守護山莊的外來隱患,更重要的是執行了一個監督的任務。試問一下,一個擁有如此心計的山莊莊主,即便管理山莊的能力再出眾,那么被他帶領的族人又會變成什么樣子?”
“更重要的一點是,山莊在經歷了這么多年的和平時代,早已忘記了初心,藏劍山莊的強者一代不如一代。以前的側重點在于武道境界的修煉,現在的側重點卻在鑄造之術的精湛。”
“但是隱世家族之所以強大,并不是因為他們有著出眾的技藝,而是因為他們有著問鼎巔峰的力量!我們與鼎師最大的區別就是,武者可以離開兵器,但是卻無法離開丹藥。假如有一天武者的世界已經不再需要我們鑄造的兵器,我們藏劍山莊還會是九大隱世家族之一嗎?”
“答案或許是肯定的,但是也絕對位居最末。你知道今日來到我們藏劍山莊的外客有幾人嗎?”
劍塵本來還沉寂在老祖的說教中,此刻聽到老祖的問題,急忙回答道,“從感覺上來看,有五個氣息強烈的,還有一名氣息很是微弱,初步估計只有皇境。但是這六人中卻有一人的武道境界和我相差不多。”
黑袍老祖先是點了點頭,后又否定道,“是六個不假,但是卻沒有一個人的武道境界和你相同,他們其中最強的一人也不過圣境巔峰,最弱的一人卻只有七環皇境。但是讓我震驚的不是那個武道境界比你低出一個等級的巔峰圣者,而是那名僅僅只有七環皇境的皇者!”
“最強一人只有巔峰圣境?!可是剛才他暴動的力量!那種力量分明超越了巔峰圣境啊!”說到這里,劍塵的神色猛然一怔,繼而道,“您說什么?最讓您驚訝的是那名七環皇境的皇者?怎么會這樣?”
老祖神色凝重道,“因為在那名皇者的身上,老夫看到了三種恐怖的東西,第一種,極致屬性之力;第二種,遠古意志;第三種,九轉仙兵的氣息。并且,這名年輕的皇者并不屬于中州的任何一個家族,至少老夫從未見過他。”
說到這里,老祖的神色透露出一絲擔憂道,“現在的世界已經不再屬于我們這些老家伙,而是屬于他們年輕人。在一個沒有任何危機意識的家族里生長,即便擁有了得天獨厚的資源,又有什么大的作為?”
“所以這一次,明明老夫已經察覺到了驚濤的舉動,明明有族人前來祖山求見我,明明有這些外來客人的介入,老夫卻依舊沒有出面調解,并且還攔下了楚驚濤傳令的天罡護衛。為的不是別的,就是給這些安逸的族人們敲一敲警鐘。如果有一天我們這些老家伙都不在了,那么遇到今天這個狀況,他們能依靠的還能有誰?”
“讓他們鬧吧,鬧的越大越好,山莊毀了可以再建。但是心若頹了,那么就一切都沒了。”
丟下這句話,黑袍老祖化為一朵朵飄零的火花,轉眼消失在面前的空間中,而在他消失的瞬間,又是一句飄渺的話語從傳入十二人的耳內。使得處于震驚狀態的劍塵緩緩的醒轉了過來,眼中閃爍出大悟的神采,朝著老祖的方向深深一拜,用一種極為恭敬的語氣說道,“劍塵謹遵老祖之令!”
待得周圍的一切再次變為平靜,一名稍顯年輕的銀袍老者驚懼的問道,“大哥…這就是我們的老祖嗎?”
劍塵深深的呼出一口氣,用力的點了點頭道,“這就是我們的老祖,山莊最強之人,九天之一,焚天楚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