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小兄弟，武器彈藥就先不用管了吧？”
這會兒的老葫蘆心急如焚，唇上胡須不斷抖動，忙急聲勸起蘇沐。
“你叨叨了毛線！”蘇沐冷聲呵斥一句，“再耽擱，鬼子就真要來了，還不快去？”
蘇沐殺鬼子時的冷厲一幕涌上心頭，老葫蘆身子一顫。
“叔，趕緊撿吧！”
端午雖懼怕，但骨子里帶著不同于老葫蘆的果敢堅毅，忙拾撿地上槍支。
老葫蘆無奈，只得連忙去撿地上武器。
“好了，走吧！”
見差不多了，警戒的蘇沐出聲道，說完，便當先往向破敗巷道里溜去。
“叔，怎么辦？”
端午瞄了眼后背上的好幾桿槍，再瞅瞅懷里的軍刀，忍著寒冷，顫聲問道。
眼見蘇沐身影即將沒入巷子，老葫蘆忙出聲：“趕緊跟上吧！”
步入巷子，四人貓著身子，越過廢墟泥坑，深一腳淺一腳的往東南方向走去，耳邊時不時傳來一陣槍響聲。
將近二十分鐘后，雨勢漸小，天色也暗了下來。
“小兄弟，怎么不走了？”
見蘇沐停步蹲了下來，老葫蘆催促道。
蘇沐沒有理會，貓在小巷口打量著外頭……
外面便是寬闊主街馬路，雖被炮彈耕過，但也算平整，馬路盡頭便蘇州河對岸的租界，燈紅酒綠，霓虹燈閃爍著，五彩繽紛。
與破敗不堪、滿目瘡痍的這邊形成鮮明對比！
“上峰命令，違抗軍令者，就地正法！”
“饒命啊長官，我們是被打散的，莫殺我……”
“預備……射擊！”
馬路中央，火焰繚繞，跪排著五人，背后槍口直直指著腦袋。
“砰砰……”
伴隨著槍響，腦后血霧彌漫，隨即一歪，倒落在地。
“啊啊……”
老葫蘆身子一顫，驚嚇的跌坐在地，端午額頭亦是驚嚇冒出冷汗，臉色發白。
蘇沐沒有理會的意思，沉聲道：“繞路吧！”
“對，對，要是被抓住，得要掉腦殼，得趕緊走！”老葫蘆反應過來，連忙顫聲道。
蘇沐瞧著這驚怕不已的三人，不由嘆了口氣。
四人退入巷子，又重新往深處走一些，繞過外面那些人視線穿過馬路，繼續前行。
“你個狗日的逃兵往哪里跑？”
前頭巷子遠處忽然傳來喊叫聲，在這漆黑深夜里甚是響亮，同時出現手電光照。
四人頓然停住腳步。
“端午，小湖北，趕緊走，走……”
老葫蘆成了驚弓之鳥，身子顫抖起來，連忙拉起侄子要溜。
“奉謝副團長命令，收攏逃兵，固守四行倉庫，前面的逃兵你給我站住！”
蘇沐心中一動。
“站住，你個瓜慫往哪兒跑？”
蘇沐左手猛然探出，猶如鷹爪牢牢捏住剛轉過身去要溜走的老葫蘆左肩。
“啊……”
老葫蘆肩膀一痛，半邊身子失去了直覺，胡須抖動，忍不住呲牙，急聲道：“小兄弟，趕快走呀，要是被抓住了，要被槍斃的。”
“怕什么？”蘇沐眉頭輕皺，“閘北已基本被日軍攻陷，你還想跑哪兒去？”
“啊啊……”
老葫蘆倒吸冷氣，想掰開蘇沐左手，卻掙脫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