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里。宮女打扮的年輕女子蜷縮在角落里,滿臉血污,狼狽凄慘。
裴崢從牢房門口走進來,腳步穩健,氣息沉穩。
一旁的獄卒臉上帶著諂媚,畢恭畢敬回道:“大人!這賤婢企圖謀害貴妃,屬下已經嚴刑拷打,她自己都招了!”
屈打成招?
裴崢也沒有特別在意,揮揮手示意他們退下。
等四下里無人,裴崢冷笑道:“彩娥,我已經查到你的真實身份,你進宮潛伏在秦貴妃身邊,就是為了報仇。”
彩娥驚訝地瞪大眼睛,原本呆滯無神的眼睛,一瞬間變得極為惡毒!
“那個賤人沒死!蒼天無眼!蒼天無眼!”
彩娥受損的喉嚨里發出嘶啞難聽的慘笑。
裴崢神色冷漠:“光憑你一人之力,如何弄到那血崩的藥方?你如果老實招供,我可以保全你的尸體,讓你回老家安葬。”
彩娥頓時安靜下來。
她癡癡地望著裴崢,像是看不夠似的,看了一遍又一遍。
“裴大人,婢女不敢奢望你的幫助,如果你愿意抱我一下,我就將那送藥給我,合謀毒害秦貴妃的兇手告訴你。”
裴崢微微一怔,冷然拒絕道:“你這個要求很可笑。”
彩娥眼中帶淚,神色悲哀。
可笑么?
她從前就是他的愛慕者,依稀也有一段瘋狂的往事。
只可惜,被秦貴妃那個賤人斷送了自己的姻緣前程。
那天晚上,她被秦貴妃的兄長壓在身下恣意玩弄,失了清白,也失了家人的保護。
事后她被迫改頭換面,入宮伺機向秦貴妃尋仇。
冤有頭,債有主。
她只不過是想替自己尋回一個公道!
她做錯了什么?
戰王府。
楚因宸坐在書房里辦公。
窗外海棠紅艷,綠葉葳蕤,青竹秀翠,偶爾有清脆的鳥鳴聲。
不知何時,墨鴉領著裴崢走進來,不卑不亢地笑道:“指揮使大人!我家王爺正在操心北境那邊的戰事!”
裴崢笑道:“都是些小的沖突,王爺不必這般操勞傷神。”
楚因宸見到他,無奈地搖搖頭:“真是稀客!這會兒你怎么就不擔心被皇帝發覺?”
裴崢落落大方地笑道:“陛下疑心很重,就算我不跟王爺來往,他也會派人暗中盯梢。”
倒不如坦坦蕩蕩地展示自己。
兩人寒暄幾句,便來到天心閣的華亭里喝酒。
男人與酒,是天生的搭檔。
楚因宸瞧出他有心事,便體貼地問了幾句。
裴崢果然有點愁悶,笑道:“那個毒害秦貴妃的宮女,其實她是我的老鄉,我小時候見過她,她也叫過我一聲哥哥。”
“哦?”
楚因宸神色一頓,他萬萬沒有料到,裴崢這樣身居高位的權臣,居然還能跟一個籍籍無名的宮女掛上鉤?
裴崢抿了一口清酒:“我早就派人調查清楚,彩娥家境普通,家中的父兄都是做藥材生意的。后來遇到秦貴妃的兄長,秦肪。”
那就是個畜生不如的狗玩意兒。
彩娥被秦肪玷污,家人拼了命救她,也被秦肪的手下兇殘打死!
旁人不敢報官,因為秦肪的妹妹是皇帝寵愛的秦貴妃。
雖然秦貴妃恃寵而驕,被皇帝打入冷宮,但是她肚子里懷著龍種。
那是備受皇帝期待的一個龍子。
彩娥失了清白,失去家人,決心入宮,暗殺秦貴妃替家人報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