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唐昭明笑道:“周學士,翰墨之冠,指的是什么樣的等級?”這也是眾人心中的疑惑。
周懿深吸一口氣,目中露出糾結之色。
從情感上說,他是站在蕭亦姝這邊的。
雖然這幅字剛柔并濟,妍質兼容,水平遠超蕭亦姝的簪花小楷,但是他還是不愿意在眾目睽睽之下抬舉鳳卿酒,從而貶低蕭亦姝。
周懿踟躕不決。
蕭亦姝看到他這幅吞吞吐吐的樣子,心知他這是憐惜自己,不愿意讓鳳卿酒踩在自己頭上。
蕭亦姝心中得意,笑道:“王妃姐姐,你什么時候學會的楷書?”
她不信,這個草包居然能寫出如此風骨卓絕的好字?
該不會是……作弊吧?
鳳卿酒站在戰王身邊,與他默契地對視一眼,笑道:“很早就練習了,只是不愛在公眾場合寫,讓諸位見笑。”
在場諸人當中,唯獨楚因宸見識過她的才華,覺得她此言不虛。
蕭亦姝一噎,氣得暗暗咬牙。
幸好周懿大學士站在她這邊,并沒有貿然將鳳卿酒的書法排在首位。
燃月郡主也是識貨之人,笑道:“依本郡主之見,王妃的字如高峰之墜石,如長空之新月……比蕭亦姝的字更好看,更大氣!”
唐昭明細細品味一番,也附和道:“我贊同小郡主的評價!王妃的字毫無疑問是今日書法之冠,極品!”
蕭亦姝的字只是上品。
而鳳卿酒的字,是極品。
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眾人欣賞這幅書法,怎么看都看不夠,這就是極品的魅力。
蕭亦姝驀地臉色一白,美眸中逸出一絲委屈。
周懿心疼她,急忙站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這王妃和蕭側妃的字各有千秋,各有所恃,不能相提并論!”
燃月郡主的眼神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冷笑一聲:“喲!蕭亦姝,你不管走到哪里,都有維護你的裙下之臣嘛……”
蕭亦姝下意識地反駁道:“小郡主慎言!我是王爺的女人,你怎么能這般羞辱我?”
說著,她楚楚可憐地看向不遠處的楚因宸。
等著他的維護。
楚因宸卻是反應平淡,鳳眸一直落在鳳卿酒身上:“王妃深藏不露,光憑這幅字,當年的京城第一才女,就該屬于你。”
鳳卿酒淡然勾起唇角:“我不在乎那些虛名。”
楚因宸心頭微動。
她有時候囂張,有時候謙遜,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就像一座寶藏,引誘著他。
蕭亦姝沒有等到戰王的維護和憐惜,心中恨得要死,表面上卻是裝得無比委屈,好像被鳳卿酒狠狠欺負過一般。
果然,還是周懿心疼她,笑道:“諸位!王妃的字雖然好看,但是蕭側妃的詩作,更是青國女子不二的典范!”
眾人一聽,頓時交頭接耳,紛紛贊賞地笑道:“是啊!蕭側妃的詩作清麗典雅,詩如其人,確實是不可多得的佳品!”
蕭亦姝心情稍霽,暗含得意地看向鳳卿酒。
“王妃姐姐,要不,你也來寫上一首,讓諸位品鑒?”
鳳卿酒有點無語。
這蕭亦姝真是心思陰暗,為了爭奪戰王的寵愛,不惜跟自己爭鋒相對,處處攀比,絲毫不愿意落于下風。
周懿取笑道:“王妃雖然精于書法,但是詩詞自成一格,沒有那十年八年的修習積累,是很難嶄露一角的。”
這話,明顯針對鳳卿酒,意在貶低她,抬高蕭亦姝的才名。
楚因宸冷笑:“王妃的書法也是日積月累的成果,周大學士平心而論,你能寫出王妃的翰墨之冠?”
周懿一噎,俊臉頓時漲紅了,有點尷尬。
燃月郡主看到戰王主動挺身而出,維護王妃,跟傳聞中那個厭惡王妃的戰王一點都不像,她也是覺得好奇,笑道:“那不如,由王妃題詩一首,跟蕭亦姝比一比吧?”
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眾人紛紛用灼熱的眼神看向鳳卿酒。
有質疑,也有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