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大師吳道子的傳世遺作,確實是無價之寶,誰拿到手,將來傳承給后人,也算是一筆不折不扣的財富。
鳳卿酒痛快地答應了。
她和蕭亦姝分立兩端,一邊揣摩吳道子的牧牛圖一邊下筆臨摹。
蕭亦姝筆力不凡,精細而又匠心獨運,將牧牛圖畫得惟妙惟肖。
楚因宸站在鳳卿酒身邊,低著頭,仔細欣賞一番,笑道:“黃姑姑,這次比畫,讓本王來當唯一的裁判,是不是太過隨意?”
黃鸝早有應對之策,沖著守在門外的小太監笑道:“人來了么?”
小太監立即高聲回道:“來了來了!剛到!”
鳳卿酒正在耐心作畫,顧不上跟楚因宸交流。
楚因宸循聲望去,就見玉堂公子和蕭凈初聯袂而來,兩人個頭差不多,清一色的素衣打扮,身姿挺拔而又頎秀,宛如芝蘭玉樹一般清麗。
玉堂公子風情嫵媚,宛如一株開在彼岸河畔的妖艷的曼殊沙華。
蕭凈初白衣溫雅,翩翩如風,舉手投足之間有種如玉君子的風采。
兩人瀟灑地跟楚因宸見了禮。
楚因宸微微有點訝異,真是沒想到,太后居然邀請這兩人來充當比畫的裁判?
這兩人都是京城有名的美男子,而且才華橫溢,不拘一格,家世不凡,能夠請到他們來裁斷牧牛圖的臨摹本,也算是適得其所。
玉堂公子依舊戴著半幅面具,風情萬種地企圖靠過來,卻撲了個空。
楚因宸下意識地避開,沒有讓他沾身。
玉堂公子有點不滿:“王爺,這些天我一直思念如癡,你倒好,府中娶了兩個美嬌娥,夜夜笙歌,根本沒有將我放在心上。”
楚因宸也知道他慣來喜歡調戲別人,尤其是針對自己。
若說情意,恐怕也只是他習以為常的面具而已。
楚因宸沒有搭理他,依舊清冷如雪地待在鳳卿酒身邊。
就像,忠誠的護花使者。
蕭凈初走到堂妹身邊,低頭仔細欣賞一番,笑道:“亦姝!沒想到你日日苦練,終究還是自成一家,筆簡而意足,堪稱當世名師!”
蕭亦姝收筆,畫成。
她獻寶一般沖著楚因宸嬌滴滴地笑道:“王爺!拙作已成,王爺可否替我指點一番,好讓我日后改進完善?”
楚因宸一向避著她,見她滿臉期待之色,便湊上前來冷淡地掃了一眼回道:“運筆纖細,賦彩淡雅,確實是一幅精品之作。”
玉堂公子也附和道:“精品倒是挺有資格。能夠像蕭側妃一樣臨摹出吳道子的樸拙境界,也算是極為難得。”
蕭亦姝心中滿意,試探道:“王爺,如果你喜歡,想必太后也喜歡,我就斗膽,將這幅臨摹畫送給太后鑒賞,如何?”
楚因宸不想搭理她。
正巧此時,鳳卿酒的臨摹也完成了。
楚因宸急忙轉到她跟前,只是望了一眼,便被鳳卿酒的畫技震撼到!
干裂秋風,潤含春雨!
筆觸蒼勁生辣,線條靈秀活潑!
楚因宸不禁贊嘆道:“好!王妃的畫功,心隨筆轉,意在筆先,真是不可多得的第一流的上乘佳作!”
蕭亦姝的臨摹畫,只是精品。
而鳳卿酒,直接被戰王譽為第一流的上乘佳作。
玉堂公子心中好奇,跟著走過來瞧了幾眼,驚喜過望地笑道:“王爺沒有自欺欺人,王妃確實擔得起上乘之名。”
蕭凈初有點不服氣,故意將兩幅畫放在一起對比。
果然,鳳卿酒的畫技更為出色!境界超出蕭亦姝一大截!
當真是高下立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