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因宸一直專心致志地盯著她。
直到鳳卿酒將這幅地圖完成,楚因宸驚喜地瞪大眼睛,笑道:“你!你居然從吳道子的牧牛圖中領悟到這幅地圖?”
鳳卿酒擦了擦手心的冷汗,笑道:“王爺,幸不辱命。”
原來她早就發現這幅前朝大師吳道子遺留下來的牧牛圖暗藏玄機。
剛巧太后下令,讓蕭亦姝臨摹此畫。
太后不可能無的放矢。
所以鳳卿酒自告奮勇,要跟蕭亦姝比畫。
名義上是比畫,實則,鳳卿酒在臨摹的過程中,發現吳道子的牧牛圖線條彎彎繞繞,用老牛的身軀暗藏一幅古怪的地圖!
她有點緊張,又有點興奮。
就像一個解題過程,解開謎底,方能品嘗到真相的甜美。
楚因宸安撫道:“別緊張,這幅地圖,本王以前其實也見識過。”
鳳卿酒微微一怔:“你的意思是,你早就發現牧牛圖的玄機?”
“不是!”
他沒有鳳卿酒的匠心獨運,也沒有及時察覺到這幅牧牛圖的玄機。
但是這幅地圖,標識的地點,他知道在哪里。
楚因宸幽幽一嘆:“這是我父王下葬的皇陵。如果我沒有猜錯,太后故意將青云鼎,藏在父王的陵墓中。”
鳳卿酒秒懂了。
她收起地圖,鄭重其事地交給楚因宸,笑道:“王爺!拿著吧!找個時間我們一起去皇陵,好不好?”
楚因宸微微蹙眉,鳳眸斜飛:“你不介意?”
老戰王與她的母親長公主恩怨糾纏,一世不得安寧。
如果沒有那些貪嗔癡愛,恐怕她不會過得如此辛苦,被外界指指點點刻薄污蔑,而是被自己的長輩安然地保護起來,一生順遂。
鳳卿酒搖頭,淡定地笑道:“王爺,人生在世,短短幾十載,我如果過于糾結,是很難收獲屬于自己的幸福的。”
楚因宸鳳眸深邃,直勾勾地盯著她。
“你的幸福,有沒有本王的參與?”
鳳卿酒害羞,別過頭去,倔強地回道:“麻煩王爺不要自作多情!”
楚因宸頓時抽了抽唇角,取笑道:“你啊,口是心非。”
她有點刀子嘴,豆腐心。
否則當初在梧桐苑里,她也不至于救了險些失明的宛嬪和疼痛難忍的小公主。
明明知道她們都是皇帝設下的局,她還是醫者仁心,出手相救。
像她這樣剛柔并濟的善良女子,就合該有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站出來保護她,守著她。
此時,黃鸝回到慈寧宮,將兩幅臨摹畫交給太后。
太后先是看到蕭亦姝的臨摹,忍不住贊賞道:“好手筆!哀家就知道只有蕭亦姝這樣才貌雙全的女子,才能配得上我的孫兒!”
黃鸝神色不動,將另外一幅畫呈上。
太后頓時愣住了。
她伸手顫顫巍巍地撫摸上去,眼神驟冷:“黃鸝,你確定,這幅臨摹是鳳卿酒那個草包的畫作?”
黃鸝遺憾地嘆了口氣:“太后,奴婢不敢欺騙你。這幅畫,就連玉堂公子那樣的丹青圣手都是贊不絕口呢!”
太后霎時間神色一僵,恨恨地罵道:“這,這怎么可能?鳳藍裳當初聲名煊赫的時候,也只是一個空有武力的草莽之徒!”
鳳藍裳的女兒,怎么可能擁有如此卓絕的才華?
黃鸝小意殷勤地安撫幾句。
太后突然將鳳卿酒的臨摹收起來,不屑一顧地丟在地板上。
“拿出去燒了!哀家不想看到鳳卿酒的東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