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眉眼慈軟,笑道:“這件事是哀家做得不對。”
當初楚因宸跟她提出,要借用一下青云鼎。
其實太后手中根本沒有青云鼎。
太后手中只有一幅牧牛圖,沒有具體的地圖標識,也沒有相關方位,她唯一知道的線索就是這幅牧牛圖。
牧牛圖是太后六十歲壽辰的時候,老戰王呈送給她的賀壽禮物。
太后只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謊稱自己是知情者,便將這幅前朝名家的傳世之作牧牛圖送給楚因宸。
萬萬沒有料到,楚因宸居然可以抽絲剝繭,通過臨摹牧牛圖發現其中隱藏的地圖線索,然后順藤摸瓜,將隱藏極深的青云鼎找回來!
太后無奈地解釋道:“宸兒,你應該知道皇上身體不佳,子嗣艱難,太醫院的御醫一直給皇上服用各種各樣的丹藥,但是效果很差,哀家不怕告訴你,這十幾年來皇帝的身體幾乎沒有任何起色!”
所以皇帝迫不及待想要青云鼎,想要拿青云鼎給自己煉藥,調理身體,盡快誕下皇嗣。
這是皇帝長久以來的心病。
楚因宸神色不動,冷然回道:“青云鼎是王妃的,本王無權做主。”
就算皇帝親自來了,他也是這個說法。
青云鼎原本就是鳳卿酒解開層層謎題,一步步發現線索找到的。
可謂是,有能者居之。
太后聽他提起鳳卿酒,臉色驟變,怒不可遏地罵道:“宸兒你為何要幫著那個毒婦?她可是長公主那賤人唯一的女兒!你以前不是最痛恨那個自私自利妄自尊大的長公主么?”
楚因宸神色一頓,冷聲回道:“皇祖母,她首先是我的王妃,然后才是長公主的女兒。”
太后聽出幾分維護之意,氣得胸口泛疼,一旁的大宮女黃鸝急忙伸手替太后撫背順氣。
太后勉強緩了緩,還想跟楚因宸耐心地勸說一番。
黃鸝趁著太后不注意,突然遞給楚因宸一記暗示的眼色。
楚因宸立刻回過味兒來。
太后這是,故意拖延他的腳步!
說不定太后早就跟皇帝合謀,從王妃鳳卿酒手中強行奪走青云鼎!
他顧不上跟太后計較,便匆匆地拘了一禮,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
剛剛來到宮門口,楚因宸便皺緊俊眉,思忖片刻。
他之前在慈寧宮里待了半個時辰之久。
恐怕皇帝那邊,已經得手了!
此時,鳳卿酒沒有等到楚因宸,只能抱著青云鼎,跟隨幾個小太監,一路進了宮。
很奇怪,皇帝沒有在泰和殿召見她,而是安排在宛嬪的梧桐苑里。
宛嬪抱著小公主,嚇得瑟瑟發抖。
皇帝冷漠地瞥了她一眼,高居上位,冷笑道:“之前朕吩咐你的事,你辦得怎么樣?”
宛嬪低著頭,一只手緊緊揪住小公主:“已經試探過戰王妃。”
“她怎么說?”
“她,好像不知情,也沒有任何回應。”
皇帝狠狠一腳踹向宛嬪的心窩,毫不留情。
宛嬪中了招,哇的一聲,頓時噴出一口鮮血!
小公主急忙伸手將宛嬪小心翼翼地扶起來,看到宛嬪如此狼狽不堪,小公主不忿地質疑道:“父皇!你為什么要如此狠毒?”
狠毒?
皇帝虎毒不食子,笑道:“你不懂。”
小公主忍不住跟皇帝理論一番,卻被宛嬪戰戰兢兢地捂住嘴巴。
這時,鳳卿酒已經跟隨司禮監的小太監,來到梧桐苑的院子里。
鳳卿酒心中忐忑,有一種不太妙的預感。
果然,皇帝眼尖地看到她。
不,應該是她懷中摟抱的青云鼎!
皇帝驀地臉色一喜,趕忙示意那幾個小太監將青云鼎獻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