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鴉武藝高強,但是這三個黑衣刺客也不是普普通通吃素的。
刺客們招招致命,攻勢兇猛,饒是墨鴉作戰經驗豐富,也被他們纏住,一時脫不開身!
鳳卿酒仔細算了算解毒的時辰。
如果一直這樣耽誤下去,肯定來不及給戰王解毒!
她顧不上跟這些黑衣刺客周旋,在湖畔找到一艘小船。
船公喝了點酒,醉醺醺地躺在甲板上呼呼大睡。
那些黑衣刺客被墨鴉拖住腳步,顧不上追殺鳳卿酒,鳳卿酒趁機溜到小船旁邊,跟呼呼大睡的船公說了一聲抱歉!
她將一枚銀子塞給船公,將他從甲板上搬下來,自己則是劃著小船,沖著不遠處的湖心畫舫趕去!
此時,畫舫上,燈紅酒綠,一片鶯歌燕舞,酒色生香。
楚因宸坐在主位,和玉堂公子對酌。
春暉樓的年輕姬女正坐在不遠處吹拉彈唱,穿著暗紅色紗裙,一個個身材性感面容嫵媚多嬌,有個歌姬的小曲兒唱得極為柔婉動人。
玉堂公子伸手,打著節拍,時不時地應和幾句。
楚因宸卻是心不在焉,拒絕了幾個年輕美貌的姬女的作陪。
一首婉轉柔媚的小調唱完,玉堂公子吩咐那個歌姬替楚因宸斟酒。
這是春暉樓的招牌酒。
古有青梅煮酒論英雄,與威名赫赫的戰王倒也稱得上是般配。
楚因宸捉起白玉瓷酒盞,正要啜飲。
他心口處驟然間傳來一陣揪痛。
他下意識地捂住隱隱作痛的胸口,一邊將手中的青梅酒放下來。
他對危險的感知,一向極為敏銳。
而且他跟玄鈺,有一種奇特的心靈感應能力。
他覺得,這是玄鈺在給自己傳遞警告的訊息。
玉堂公子看到這一幕,驚訝地笑道:“王爺!你以為我會害你不成?咱倆這么多年的朋友,你居然對我連這點信任都沒有?”
雖然不知道他的心口為什么會如此揪痛,但是楚因宸還是遵從內心的意愿,沒有貿然飲下這杯青梅酒。
楚因宸拂袖,將酒盞里酒氣馥郁的青梅酒傾倒出去,淡然笑道:“本王今晚有些不適,不適合飲酒!”
他向來一言九鼎。
玉堂公子也是拿他沒轍,只能吩咐歌姬給他斟了一杯香茗,打趣道:“沒有酒助興,你怎么能玩得開心呢?”
楚因宸鳳眸驟暗,衣袖里伸出白皙漂亮的指關節,在案幾上輕輕敲著:“玉堂,本王其實有個心愿,不知道你能不能幫我達成?”
玉堂公子落落大方地舉起酒盞,將甘醇的青梅酒一飲而盡,笑道:“你直說無妨。”
他的銀翼堂,只做買賣和交易,不做慈善之事。
哪怕是他的至交好友,也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
楚因宸坦然笑道:“本王不想遵守之前的約定。”
他跟太后之間的約定,擇一個黃辰吉日將蕭亦姝抬為戰王府的平妻,與鳳卿酒同為王妃至尊,一起分享戰王府的女主人權利。
玉堂公子微微一怔:“你為了鳳卿酒,當真愿意做到這種地步?”
蕭家才是戰王府的同盟,蕭亦姝才是老戰王的恩人之女。
就算兩家關系變了味,可是在外界眼里,蕭家始終都是跟戰王府站在同一個陣營里的,而且蕭老將軍對老戰王有救命之恩。
當年他將心愛的嫡女托付給戰王府,這份承諾,這份情誼,怎么可能隨意取消,隨意變質?
楚因宸不答反問:“假如你遇到命定之人,非她不可,莫非你舍得讓她受到這般委屈,與別的女人一起分享這份感情?”
玉堂公子頓時愣住,遲疑地盯著戰王,上下打量。
就像重新認識他一般。
楚因宸拈起酒盞,抿了一口香茗,淡淡笑道:“你不必急著給我回復,我想擺脫蕭亦姝這樁大麻煩,想來也是需要從長計議的。”
玉堂公子放下酒盞,頗為頭疼地揉了揉眉心,訕訕地笑道:“我倒是不知道鳳卿酒竟然有這么大的魅力,能夠讓你如此眷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