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讓王妃去查？
楚因宸的神色巋然不動：“本王不能替她做主，她想做什么，本王也只能隨她意。”
玉堂公子滴溜溜地轉了轉手中的白玉瓷茶盞，開玩笑一般回道：“你這樣可不好，還沒有正式確定關系，就被王妃吃得死死的。”
楚因宸收回落在窗外的目光：“你想多了。”
玉堂公子突然想起他之前在游湖畫舫上說的，他對這一切甘之若飴。
或許這就是他難以預料的地方。
楚因宸沒有久留，喝完一壺茶，便假裝不經意地從仙鶴樓門口經過。
正巧鳳卿酒跟石檀在仙鶴樓門口道別。
趁著四周無人注意，鳳卿酒悄悄祭出自己的透視眼，將眼前這個石檀大將軍仔細觀察一番。
石檀身上貌似沒有什么疑點。
但是鳳卿酒在他里衣的衣兜里看到一枚繡著綠萼梅的香囊。
香囊極為精美，做工考究，而且用的是皇室御貢的冰蠶絲。
鳳卿酒剛開始誤以為這枚香囊可能是他的夫人贈予，她也沒有多想，用透視眼細細觀察一番，便跟對方友好地道別。
剛剛從仙鶴樓的大門口出來，她迎面就碰到戰王。
楚因宸淡定地跟她打了個招呼：“王妃！好巧！”
鳳卿酒一怔，笑道：“是啊，好巧。”
楚因宸湊到她跟前，體貼地替她遮擋住街道上熙熙攘攘的行人和附近熱鬧的煙塵。
鳳卿酒看到這個小細節，驀地心中微暖。
路過京城南區一道石拱橋的時候，鳳卿酒突然停下腳步，懶懶倚靠在石拱橋精雕細刻的護橋石獸身上。
微醺的暖風撩起她耳畔的墨色長發，煙綠色碧落長裙微微隨風拂動，揚起一抹優美的弧度，惹得楚因宸不由自主地靠近她。
楚因宸鳳眸中閃過一絲淡淡的戀慕之色，他伸出修長如玉的指尖，替鳳卿酒將被風吹亂的墨色長發別在耳后。
距離很近，鳳卿酒能嗅到那一股熟悉的幽曇暗香，還有他身上那種清冷如雪的氣息。
獨一無二，特別讓人難忘。
鳳卿酒站著沒動。
楚因宸嗓音清醇，笑道：“幸好你上次跟我討教了龜息功。”
鳳卿酒微微恍然，上次她在月牙湖中落水，差點被那些黑衣刺客拖入水底溺亡。
幸好關鍵時刻，她使出從戰王那里學來的龜息功，險險地逃過一劫。
鳳卿酒翹起唇角，俏皮地笑道：“是啊！王爺你真有先見之明。”
楚因宸微微勾唇，會心地回應道：“也是王妃你自己聰慧睿智，能夠以最快的速度領悟龜息功的要訣。”
鳳卿酒不客氣地回敬道：“我早就說過，你認我做徒弟，絕對是這個世界上最有意思的事情。”
楚因宸揚起峻麗華艷的眉眼，鳳眸定定地望著她。
“嗯，本王深有體會。”
鳳卿酒被他如此專注地瞧著，有點不好意思，便伸手推了他一把：“王爺？我想問你一件事，你必須遵從本心回答我。”
楚因宸應了一聲：“好！”
鳳卿酒生怕觸犯到他的逆鱗，便斟酌一番，問道：“我覺得這個石檀大將軍有問題，今日我與他相約在仙鶴樓品茗，我趁機問了問當年在秋日宴上發生的事……你猜他是什么樣的反應？”
楚因宸其實早有預料。
他之前就跟玉堂公子躲在仙鶴樓對面的閣樓里，他一直暗中關注著鳳卿酒和石檀的會面。
而且他懂唇語，能夠分辨出兩人的交談內容。
楚因宸沉默，一時沒有開口回應什么。
鳳卿酒略微有些失望，誤以為他惦記著老戰王的仇恨，不愿意對自己坦白當年的陳年舊案，便訕訕地笑道：“王爺！對不起……”
楚因宸突然伸出修長白皙的指尖，點了點鳳卿酒優美的鼻尖，笑道：“不必跟本王說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