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松園。
雕梁畫棟,飛檐翹脊,夜色掩映之中,顯得有幾分肅穆和古樸。
鳳卿酒緊緊揪住楚因宸胸口的衣服,腳下騰空而起,生怕自己摔下去!
楚因宸好笑地斜睨她一眼,抱著她,足下輕飄飄地一點,便掠到主臥的屋檐上。
靜若處.子,動若脫兔,端的是瀟灑恣意!
幸好鳳卿酒不恐高,否則,可能會被他嚇死!
楚因宸潛伏在屋檐上,不遠處,幾個家丁打著紅艷艷的燈籠,腳步靜悄悄地從蒼松園門口路過。
鳳卿酒隱約聽到幾個家丁在交頭接耳竊竊私語,晚風拂來,送來其中一人的笑聲,在寂靜的深夜里,透著莫名的伶仃。
鳳卿酒突然耳朵一熱。
原來是楚因宸,故意湊到她跟前,薄唇從她耳朵上擦過去!
一股熱氣襲來,鳳卿酒本能地瑟縮一下!
楚因宸沖著她,比了一根手指:“噓!”
鳳卿酒伸手,狠狠地掐了他一下。
一雙桃花眸子里逸出皎潔狡黠的暗光,襯著湛藍天幕上的月色,竟是分外迷蒙嬌艷。
楚因宸悄無聲息地趴在主臥屋檐上,沖著鳳卿酒微微頷首示意。
總算是辦回正事。
鳳卿酒透過黑瓦的縫隙,隱約聽到石檀大將軍正在跟夫人聊天。
不知他說了什么,夫人發出銀鈴一般清脆的笑聲。
楚因宸手法嫻熟地揭開一片黑瓦。
明亮的溫黃色燭火頓時漫溢出來,灑在鳳卿酒臉上,勾勒出明暗交織的昳麗輪廓。
楚因宸抬頭望了她一眼,然后一只手緊緊地摟住她。
免得她不慎,從屋檐上摔落下去。
鳳卿酒對他的體貼之舉十分受用,正要繼續觀察,卻見那石檀大將軍突然將夫人打橫抱起來,然后腳步匆匆地跑到主臥的雕花大床上。
他放下煙青色的帳簾,翻身便壓在夫人上面。
鳳卿酒透過黑瓦的縫隙,看到一只圓溜溜暗金色的雕花鏤空香薰小球掛在帳子上面,隨著男主人的動作,不停來回搖晃。
這就,有點尷尬了。
鳳卿酒急忙收回眼神,有點非禮勿視的感覺。
楚因宸憋著笑,湊到她跟前,親昵地碰了碰她秀氣的鼻尖。
鳳卿酒生怕這人狼性大發,便伸手,狠狠捏住他的穴道。
楚因宸頓時吃痛,鳳眸無辜地瞪了她一眼。
她不敢發出聲音,只能用眼神表達自己的不滿。
她是醫者,當然知道拿捏哪個穴位可以有效控制他的青欲。
楚因宸被她這么一刺激,腦海中的旖旎綺念頓時消失得干干凈凈。
兩人潛伏在主臥的屋檐上,你來我往,互相交鋒,倒也不會覺得無聊。
不知何時,石檀大將軍云雨結束,他居然沒有和夫人在主臥里留宿,而是穿好外衣,慢條斯理地整束衣冠。
鳳卿酒覺得有點古怪。
果然,透過縫隙,她看到將軍夫人睡得死沉死沉,躺在那張拔步床上,也不知道是昏迷不醒,還是真的沉睡過去。
楚因宸突然伸手拉住她,動作放得極為輕巧,然后從原本潛伏的位置猛然間飛掠過去。
鳳卿酒來不及反應,就見石檀大將軍警惕地低喝一聲:“是誰?”
石檀大將軍畢竟上過戰場,見慣血腥的殺伐之事,警惕性很高。
但是楚因宸的武功更為登峰造極,等石檀大將軍追出來,楚因宸早就抱著鳳卿酒飛到不遠處的院墻上。
就躲在一株枝繁葉茂的杏樹上。
鳳卿酒一直被他護著,窩在他懷中,倒是絲毫不受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