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因宸神色淡淡,狹長標致的鳳眸中卻是暗藏著一絲晦澀的暗光。
鳳卿酒何等敏銳,故意打趣道:“王爺,可真是醋壇子。”
這話,頓時沖散了楚因宸眼底的陰霾。
他臉色稍霽,走到鳳卿酒身邊,像是一座巍巍山巒,將她護在身邊:“有什么事,非得跟國師單獨說?”
而且剛才的姿勢十分親密,就像……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
所以楚因宸看在眼里,覺得很不爽,很不開心。
鳳卿酒伸手指了指坐在旁邊的溫清和,解釋道:“明明少傅也在,你就不要吃醋了!我身為你的王妃,當然不可能背著你亂來。”
鏡淵忍不住樂了,諷刺地笑道:“王妃,你可真是王爺的掌中鳥。”
這話透著幾分嘲弄,意思就是,鳳卿酒被戰王鎖在掌心。
不得自由。
鳳卿酒微微一怔,絲毫不以為杵,笑道:“王爺,方才跟國師交流過,看樣子巫蠱小人和我娘的畫像,都是太妃私底下做的!”
楚因宸神色不動。
方才他潛伏在暗處,他懂唇語,早就將鏡淵和鳳卿酒的對話一字不落地捕捉到。
他現在真的很擔心,太妃是睿王爺的姨祖母,而睿王爺與王妃交好,如果因為太妃的事,兩人撕破臉皮,直接鬧翻……
那豈不是很糟糕?
鳳卿酒與他十分默契,也想到這一茬。
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
她也覺得非常無奈和遺憾。
可惜,形勢不等人。
溫清和在一旁打圓場笑道:“估計只需要半個時辰左右,那些大內侍衛就能查出線索。”
楚因宸沉默,他突然牽起鳳卿酒的柔夷,緊緊地握住。
像是將他的力量傳遞給她,免她驚擾,免她流離,有枝可依。
鏡淵突然站起身來,慵懶地伸了一個懶腰,示意他們一起趕往太妃的惠寧宮一探究竟。
今晚的覺,肯定是睡不成了!
一行人慢悠悠地穿過幽靜的宮道,來到惠寧宮。
惠寧宮里,燈火閃爍不定,幾個中年宮娥守在門口侍奉。
鳳卿酒隱約聽到蕭凈初的聲音,她探頭一看,果然,蕭凈初背著他的小藥箱,奉了皇帝的命令,剛剛入宮準備給太妃診治。
太妃還是老樣子,懨懨無力,神色倦怠,太陽穴上纏繞著一團黑氣。
蕭凈初祭出針灸術,在太妃的要穴上扎滿銀針,慢慢地捻磨。
鏡淵帶頭,走了進來,他四處觀察一番,笑道:“其實惠寧宮的風水是當年先帝安排的。”
“哦?”鳳卿酒起了一絲好奇心。
鏡淵繼續解釋,原來當初先帝身體抱恙,命不久矣,而太妃是他寵愛的貴妃,他不愿意死后節外生枝,讓太妃一個人深居后宮發生意外。
所以他特地囑咐工匠,替太妃打造惠寧宮,仿照江南園林的樣式,將宮殿修建得十分典雅美麗。
唯獨這座寢宮,是用了風水學術之中的棺材模型。
據說這種棺材板造型,可以鎖住太妃的身體與魂魄,讓她安安分分地待在后宮,替先帝守節持戒!
鳳卿酒聽完鏡淵的解釋,這才明白先帝的良苦用心。
由此可見先帝對太妃確實是寵愛異常,放不下,就連死后都不愿意讓太妃變心,或者移情別戀。
就在這時,蕭凈初的針灸術起到作用,太妃突然幽幽地睜開眼睛。
她的美眸昏聵無力,就像被什么邪術控制住一般。
她看到鳳卿酒,模模糊糊就像看到昔日的長公主鳳藍裳,她突然臉色大變,憤怒地尖叫道:“滾出去!馬上給哀家滾!”
鳳卿酒一聽,就知道太妃這是故意針對自己。
她立刻悄無聲息地退出寢宮。
楚因宸見狀,也急忙綴在她身后一起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