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裴崢帶人在京城掘地三尺,始終沒有找到鬼眼的任何蹤跡。
鳳卿酒和楚因宸沒有急著離開。
皇帝和大公主篤定他們包庇太妃中咒的嫌犯,不允許他們擅自回府,就將他們暫時安置在皇宮的瀟湘樓里。
夜里,華燈初上,一盞盞精致絕倫的宮燈掛在屋檐底下,散發著溫潤迷蒙的亮光,灑在那些美貌宮娥身上,勾勒出幾分富貴太平的氣韻。
鳳卿酒在花園里四處溜達。
不知何時,睿王爺急匆匆地走進來,他跟楚因宸對望一眼,口氣頗為艱難地問道:“王爺,你們真的?”
楚因宸當機立斷,否認道:“總之,這件事與戰王府無關。至于太妃身上的巫蠱之咒,本王和小酒也是無能為力。”
睿王爺落寞地苦笑一聲:“剛才郭老入宮,替太妃診治,說太妃恐怕熬不過今晚。”
楚因宸對他安撫幾句,就將失魂落魄的睿王爺送走了。
黃雀突然入宮,跟在小太監身后,臉色凝重地跑進來。
鳳卿酒心中猝然間升起一絲不妙的預感。
果然,黃雀屏退左右,如實向戰王稟告。
鬼眼藏匿的地址,正是鳳卿酒早就替他安排好的退路,但是不知為何,鬼眼突然將太妃身上的巫蠱之咒解除了!
“他瘋了!”
鳳卿酒暗暗吃了一驚。
黃雀并沒有明著說,而是打著啞謎,故意用暗示的方式。
“回稟王妃,他,似乎跟幕后之人做了一個交易。”
鳳卿酒急忙追問道:“哪個幕后之人?他還是不愿意告訴我們?”
黃雀滿臉遺憾地搖搖頭。
楚因宸神色戒備,警惕地環顧四周。
就憑他高深的武功底子,和敏銳的嗅覺,他能迅速察覺到瀟湘樓附近那些潛伏在暗處的探子發出的細微動靜。
等黃雀退下,楚因宸神色嚴肅地回道:“小酒,那個幕后之人,暫時是不會暴露自己的。”
為今之計,他們只能等,見招拆招,走一步算一步。
鳳卿酒深吸一口氣,無奈地聳聳肩:“嗯,我懂。”
此時,蕭凈初躲在瀟湘樓門口,望著不遠處那個宛若天仙的窈窕身影,心中浮出難以言喻的苦澀滋味。
他觀望片刻,便一路黯然失色地回到蕭府。
蕭廷大將軍命在旦夕,他跟太妃一樣,也是命不久矣,蕭家迫于無奈,只能四處打聽民間的土方子,也算是病急亂投醫。
直到藥王谷谷主的出現,終于讓瀕臨絕望的蕭家看到一絲曙光,看到一絲希望!
賀晟帶著賀菱華,風塵仆仆地趕到蕭府。
蕭凈初看到久違的師父和小師妹,自然是喜不自禁。
因為藥王谷在江湖上行醫救人,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就是不會貿然插手任何權貴之家的內務,更不會沾染任何因果是非。
蕭廷大將軍,積威已久,在京城也算是威名赫赫。
按照藥王谷原本的規矩,賀晟是極少插手這種權貴之家的生死攸關的大事。
而且京城有數十家醫館和郭丹溪那種國醫圣手,所以不到緊急關頭,其實也用不著藥王谷。
蕭府。
賀晟替蕭廷大將軍診治一番,決定給他做開顱手術。
蕭亦姝哭得梨花帶雨,直到堂哥將藥王谷的師父帶回來,她這才破涕為笑,感覺自己壓抑已久的心情終于迎來一縷金燦燦的陽光。
皇宮,瀟湘樓。
鳳卿酒洗漱完畢,坐在窗前,正在研讀皇宮私藏的一些典雅書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