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鹿鳴,雖然精通俗務,長袖善舞,但是國師大人不放心她。
小六給鳳卿酒喂了安心守神的湯藥,討好一般笑道:“鳳主子,以后有什么事,交給小人來辦就行。”
鳳卿酒冷淡地點頭,從荷包里掏出一些碎銀丟給他。
算是主子的打賞。
休息片刻,鳳卿酒不顧小六的阻攔,便來到橦樓公子居住的客房。
國師不在,橦樓公子倒是安然無恙地蘇醒過來。
鳳卿酒給他仔細檢查一番,手術很成功,得益于她的透視眼,每一步都做得極為精密銜連,應該算是一臺非常成功的恢復手術。
橦樓對她感激不盡,原本心存死志,見識到鳳卿酒的神奇醫術之后,他不再像之前那樣看破紅塵,心如死水。
兩人簡單地聊了幾句。
鳳卿酒帶著琴師橦樓尋出門來,來到跟戰王預約的地點,正是之前她錯過戰王的柿子巷。
鳳卿酒站在小河岸上,望著來來往往的小舟船工,想起那天發生的事,戰王對自己冷淡無視,她心中猝然間升起一絲微妙的感覺。
鳳卿酒正在凝眉思索,楚因宸帶著墨鴉不疾不徐地趕到。
墨鴉看到她,不滿地質疑道:“王妃!之前約好了,在戌時會合,你怎么延誤了半個時辰?”
不等鳳卿酒替自己辯解,楚因宸便眼尖地看到琴師橦樓那只包扎完整的左手。
原來,她沒有撒謊。
她真的可以將橦樓的左手治愈?
楚因宸遞給墨鴉一記警告的眼神,當前一步,腳下生風,宛如夜色中迅疾掠過天空的蒼鷹。
鳳卿酒示意橦樓公子跟上。
片刻后,眾人來到青國京城一處密牢中。
四周都是白墻黑瓦的民居,也有一些富商的宅邸,看起來毫不起眼,很容易讓人忽視,甚至是無視。
楚因宸早有準備,讓墨鴉丟出一顆迷藥彈,瞬間就將守衛密牢的那些侍從迷暈在地。
眾人一路穿行,有驚無險,楚因宸武藝高強,輕輕松松解決那些埋伏在暗處的釘子。
來到密牢深處,墨鴉率先一步將牢門打開。
里面赫然是蓬頭垢面的教坊司師父,槐袖。
鳳卿酒環顧四周,壓低嗓門問道:“王爺,何必親自動手?”
楚因宸望著她,淡然笑道:“因為這是你的事。”
跟其他事不一樣。
他想,一直陪伴在側,護著她,守著她。
眾人將槐袖師父救了出來,安置在戰王早就備好的京郊別院里。
別院的侍衛,都是戰王府的人手,由白鶴和墨鴉等人悉心訓練。
還是能夠信得過的。
侍從打來熱水,備好金瘡藥和靈丹妙藥,給蓬頭垢面的槐袖洗澡,將他全身打理干凈。
給他喂下靈丹,防止他突發惡疾或者遭遇不測。
等槐袖師父收拾妥當,鳳卿酒帶著琴師橦樓來到別院的廂房里。
橦樓將他細細打量一番,驀地眼眶一紅,哭著叫道:“師父!”
槐袖久經摧殘,飽受折磨,聽到熟悉的聲音,他抬起頭來,呆板木訥的臉上頓時流露出一絲驚喜的神情。
“是橦樓,你終于來了!”
師徒重逢,還是久別重逢,自然少不了一番煽情的場景。
鳳卿酒識趣地退出房間,在院子里看到宛如清風朗月一般的戰王。
“王爺,這次勞煩你親自動手,萬一暴露了……”
楚因宸抿了抿唇角,不贊同地回道:“有件事,本王不該瞞著你。”
“哦?”
鳳卿酒好整以暇地盯著他。
“藏在槐袖背后的主子,便是雪國大將軍墨瑾。”
鳳卿酒一怔,墨瑾,那封背叛老戰王的密信中記載的,正是雪國將軍墨瑾與長公主鳳藍裳之間的私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