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時,窗口溫黃的燭火突然搖曳幾下,一陣清風從半敞開的窗口吹進來,拂在鳳卿酒白璧無瑕的臉龐上。
鳳卿酒下意識地沖著窗口望過去。
下一刻,楚因宸追風躡影一般從窗外飛進來,宛如魅夜幽靈一般。
一襲玄衣,神色清冷,昳麗如畫,芝蘭寶樹。
不管放在怎樣的背景中,不管身處何方。
他總是那個最惹人矚目的男子。
鳳卿酒急忙從軟塌上爬起來,將手中的珍藏書籍放在枕邊,詫異不解地瞪著他:“王爺?你怎么進來的?”
摘星樓,也算是守衛森嚴,外面布置著國師的幻術,極為詭秘。
楚因宸泰然自若:“就這樣進來。”
他的武藝登峰造極,就算是神秘不凡的國師大人,也是敵不過他。
“你,沒有遇到阻攔?”
“有。”
那些精心培養訓練有素的大內侍衛,就連他的一道殘影都抓不住。
更別提阻撓他。
楚因宸快步來到床榻跟前,鳳眸中凝著一抹清淺的思念之色。
“小酒,你難道,不想我?”
鳳卿酒一怔,站起身來,遵從本心,摟住他修長的脖頸。
想,她必須承認,自己是思念他的。
但是思念能當飯吃么?
她向來將感情和自由,分得極為清楚。
兩人安靜地依偎在一起。
半晌,鳳卿酒故作無意地問道:“你跟蕭亦姝,最近怎么樣?”
蕭亦姝是扎在她心口的一顆刺。
每每想起,總是生出細細密密的疼痛。
楚因宸沒有多加解釋,湊到她耳畔憐惜地笑道:“一直都這樣,本王對她沒有感情,而且她屢屢算計我們……”
他又何必對蕭亦姝手下留情?
鳳卿酒卻是誤解了,苦笑一聲:“她只是因為深愛你,才屢屢犯錯,你將她留著,將她擢升為王府平妻,難道不是對她的寬容?”
這才是現實,和重點。
楚因宸幽幽一嘆,笑道:“別提她。沒得浪費心情。”
他今晚特地趕來,只是為了帶她去一趟戰王府別院。
鳳卿酒聽完他的要求,立即收拾妥當,跟隨他尋出門來。
楚因宸輕功絕頂,將她攬入懷中,祭出鬼魅一般的內力,很快就飛出摘星樓。
一路潛行,鳳卿酒乖巧地窩在他懷中,近在咫尺,能聽到他安穩而又有力的心跳聲。
砰砰砰,強有力的心跳節奏,惹得鳳卿酒微微恍惚。
距離近了,她被楚因宸摟在懷中,緊緊地貼在他堅實的胸膛上。
好溫暖,好安全的感覺。
來到戰王府別院。
屋檐底下,掛著一串串大紅色燈籠,散發著朦朧明麗的光澤。
院子里,樹影婆娑,鮮花怒放,端的是一片歲月靜好。
鳳卿酒還沒進屋,就聽到一陣清朗愉悅的笑聲。
原來是琴師橦樓坐在窗前,正在跟槐袖師父一起彈琴練曲。
鳳卿酒推開大門,笑道:“橦樓公子,你的左手還需要靜養一些時候,暫時不要彈琴。”
橦樓終于尋回自己的師父,心情大好,原本枯瘦憔悴的臉上露出一抹紅潤健康的氣色,整個人一掃之前的頹廢不堪,變得鮮活起來。
橦樓起身,沖著鳳卿酒行了一禮,感激地笑道:“王妃妙手仁心,我遇到王妃,是三世修來的福氣。”
鳳卿酒坦然受之,擺擺手,示意他不必如此客氣。
楚因宸似乎與有榮焉,笑道:“橦樓,接下來,王妃要給你治療失憶,爭取恢復你從前的記憶。”
玉堂公子說了,琴師橦樓缺失的那段記憶,也是一條重要線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