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楚思萱是鳳藍裳的嫡親女兒,也是她在這個世上最親的妹妹。
就算她虛偽,就算她矯情,興許也只是小女孩的一些本性流露罷了。
鏡淵陪著鳳卿酒在院子里四處溜達一圈,跟她簡單地聊了聊。
期間,楚思萱一直賴著,沒有離開,她心思敏感,能察覺到國師大人對她的評估與警惕之色。
但是……如果能獲得鳳卿酒的庇護,能順利獲得對方的信任與栽培,這些外界的壓力與敵意,她都可以憑借一己之力忍耐和承受下來。
鳳卿酒的日常就是習武,讀書,練字彈琴,或者畫畫釣魚。
很充實,對她自己來說,也是充滿不一樣的樂趣。
傍晚,楚思萱喝了一碗粥,吃了幾樣云香居的點心,便來到摘星樓的浴房里泡澡。
趁著楚思萱不在,鏡淵突然將鳳卿酒叫到跟前,這次他沒有故弄玄虛,提醒道:“如果你眼光足夠長遠,你應該知道皇帝膝下只有一個嗷嗷待哺的小皇子,但是世事總有意外,萬一皇帝不幸駕崩,那么你認為誰最適合接任皇帝的寶座?”
鳳卿酒果然大吃一驚,不敢置信地盯著國師。
楚思萱,皇帝對她的態度極為隱晦,剛剛賜下長樂公主的高貴封號,就連后宮一向最得寵的大公主都對楚思萱充滿嫉妒與敵意。
萬一國師大人推測成真占卜無誤,那豈不是楚思萱自己的一大機緣?
一個造化?
鳳卿酒深吸一口氣,桃花眸子里驟然間閃過一絲犀利的暗光。
“國師大人,你這話,可不能隨便亂說。”
鏡淵點到即止,玩味地瞧了她一眼,便轉身離開湖畔小屋。
戰王府,天心閣。
蕭亦姝笑盈盈地來到書房里。
這次她不用敲門,也不用刻意偽裝出一副嬌弱委屈的模樣。
楚因宸居然主動替她開門,然后小心翼翼地扶著她,將她扶到書房的小廳里坐下。
楚因宸吩咐下去,將蕭凈初神醫邀請過來,替蕭亦姝診脈。
蕭凈初興高采烈地跑過來,替懷有身孕的蕭亦姝把脈。
蕭亦姝摸了摸尚未顯懷的小肚子,害羞地笑道:“堂哥!你說這一胎會不會是兒子?”
如果她能順利誕下戰王府的長子,以后她就是王府大功臣,勢必能夠成為戰王身邊最得寵的女人。
而且她誕下的王府長子,也是戰王說一不二的繼承人。
想到這里,蕭亦姝美滋滋地笑道:“王爺!你以為呢?”
楚因宸一反常態,將她照顧得無微不至,淡淡地回道:“亦姝,這是我們的第一個孩子,不管是男是女,他都是戰王府的繼承人。”
蕭亦姝果然感動莫名,又是覺得不可思議,又是激動落淚。
蕭凈初看到自家堂妹順利懷孕,誤以為這是戰王楚因宸的嫡親孩子,戰王對待自己的子嗣定然是愛惜非常。
如此一來,鳳卿酒眼睛里揉不得沙子,肯定會選擇跟戰王和離。
那到時候,他豈不是可以趁勢而起,順利俘獲鳳卿酒的一顆芳心?
想到這里,蕭凈初心里美得冒泡,恨不得抱住蕭亦姝親兩口。
這個白蓮花堂妹,真是他的神助攻。
京城,柿子巷。
楚因宸依舊是一襲玄衣,撐著大傘,漫步在小巷的朦朧煙雨之中。
墨鴉悄悄地追出來,問道:“王爺!下一步,你打算怎么辦?”
楚因宸早有決斷,笑道:“帶小酒,去一趟雪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