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在仙鶴樓里,橦樓遭遇教坊司副使的暗算,又被藥王谷的人偷偷下藥。
聶書祺得知此事之后,誤以為橦樓這輩子廢了,以后不可能阻撓他和尚書府的平步青云之路。
卻不料,橦樓的左手根本就沒有廢掉,還趁勢攀上戰王府的關系。
聶書祺惡狠狠地剜了不遠處的賀菱華一眼。
女人果然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就算賀菱華絕色之姿,也被聶書祺暗中咒罵了一頓。
鳳卿酒沒有追究賀菱華的口出妄言,她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將橦樓和槐袖師父邀請過來,給兩人添了座位。
“你們怎么來了?”
橦樓看到她波瀾不驚的神情,忍不住暗暗佩服。
他認識的戰王妃,確實氣度不凡,胸有城府,寵辱不驚。
“是師父約我一起來的!”
橦樓看了看槐袖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回道。
橦樓態度恭謹,在戰王跟前,他總是有點放不開。
棲霞樓每月都會召開鑒寶大賞,槐袖師父以前在教坊司供職的時候,經常來這里淘一些珍貴的古樂器。
槐袖笑著解釋,其實他跟古柏舟是相識已久的老友了。
鳳卿酒了然地點點頭。
擇日不如撞日,大家聚在一起熱鬧熱鬧,也是挺不錯的。
古柏舟負責主持今天的鑒寶大賞。
他一襲灰色浮光錦長袍,身姿筆挺,長得年輕英俊,氣勢深沉,站在臺上頗有一種長袖善舞的干練與精明。
古柏舟隨意地掃了一眼,發現槐袖師父竟然和戰王府坐在一起,眼中猝然間閃過一絲震驚之色。
今日第一件拍賣物,是一株生長在極北雪嶺環境極為嚴苛的嗜血草。
據說那些攀登雪嶺的人,一旦在山中遇到嗜血草,便是必死無疑。
古柏舟從侍衛手中接過特別打造的錦盒。
錦盒打開,里面赫然就是一株帶著根系和雪泥的嗜血草。
保存如此完整,品相也算是上等,藥效應該也是極為出眾的。
古柏舟公事公辦地笑道:“第一件藏品!起拍價,八千兩銀子。”
價高者得之。
賀菱華看到這株珍稀少見的嗜血草,一掃之前被鳳卿酒反諷和回擊的頹喪之色,她興致勃勃地開始競價。
鳳卿酒聽到她壓抑不住的興奮笑聲,心底頓時浮出一個鬼主意。
于是,鳳卿酒也加入競價隊伍。
每次賀菱華自信滿滿地報價,鳳卿酒就故意緊隨其后,在賀菱華競價的基礎上再加一千兩銀子。
“一萬兩!”
“一萬一千兩!”
“五萬兩!”
“五萬一千兩!”
終于賀菱華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她氣憤地瞪了鳳卿酒一眼,刻意壓低嗓門質問道:“王妃!你是不是故意的?”
鳳卿酒錙銖必較,笑道:“嗯。”
賀菱華對嗜血草勢在必得,只能憋屈地吞下這份敵意,繼續競價。
鳳卿酒一直追加到八萬兩銀子,才停止自己設下的小陷阱。
古柏舟覺得有點意外。
這株嗜血草雖然非常珍稀罕見,但是頂多也就值個三萬兩銀子。
賀菱華這次算是大出血了。
她很清楚,戰王府富可敵國,身為楚因宸的王妃,鳳卿酒根本不差錢,一旦她放棄競價,這株嗜血草就會被鳳卿酒奪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