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在后宮有個妃子叫麗妃。
麗妃前些日子發生意外,撞墻而死,牽扯到后宮巫蠱之術的大案。
皇帝下令嚴查,一夜之間京城豪門許家樹倒猢猻散,再無可用之人。
該賣的賣,該充公的充公,該丟的丟。
許家長輩跟棲霞樓有點關系,以前許家強盛的時候,許家也是棲霞樓的座上賓,很受歡迎。
只可惜,麗妃獲罪,不明不白地自殺了,惹得許家被皇帝忌憚和打壓。
如今失了勢的許家,只能低調行事,絲毫不敢在京城亂出風頭。
俗話說得好,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許家那幾個不成器的晚輩好歹也能靠出售家中以前珍藏的寶貝換取一些謀生的銀錢。
聽完掌事的解釋,古柏舟皺起俊眉,不悅地回道:“許家以下犯上,得罪了陛下,以后許家的收藏品,一律不允許進入棲霞樓。”
掌事忙不迭地應了,正要將這件彈丸青銅器拿走,卻被鳳卿酒攔住。
鳳卿酒起身,沖著古柏舟笑道:“我愿意競價,出五百兩銀子。”
古柏舟頓時愣在原地。
他是鑒寶行家,經常替那些豪門望族掌眼,替他們挑選合適的收藏品。
一般來說,具有收藏價值的文物價格不菲,在棲霞樓的拍賣會上不能低于萬兩白銀。
五百兩銀子,買一件前朝遺留下來的普通無奇的青銅器?
怎么看,都不太符合戰王府的高貴身份。
古柏舟樂得賣給戰王妃一個面子,笑道:“王妃當真想要?”
丑話說在前頭,這件青銅器不值錢,也不是什么奇珍異寶。
鳳卿酒再次祭出透視眼,盯著這件彈丸青銅器,仔細觀察片刻。
一層又一層厚厚的青銅外殼,哪怕是最精明的鑒寶名家,哪怕是經驗豐富的掌眼,也很難透過現象看到本質。
不等鳳卿酒回應,那賀菱華和南宮潯便一起湊上前來。
南宮潯對王妃比較尊敬,態度恭謹。
但是賀菱華……就有點針鋒相對。
花費五百兩銀子買個普通無奇的破舊青銅器?
“王妃品位獨特,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吶。”
幸好南宮潯愿意花錢替自己兜底,否則遭遇算計的賀菱華肯定要狠狠一巴掌扇死鳳卿酒這個有心機的賤人。
鳳卿酒也知道賀菱華心中不痛快。
那又怎樣?
別人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人若犯我,雖遠必誅。
鳳卿酒沒有搭理賀菱華的冷嘲熱諷,她神色鎮定,示意古柏舟將這件看似平凡無奇的彈丸青銅器賣給自己。
古柏舟試探地看向戰王。
楚因宸雖然覺得內有古怪,卻還是選擇站在自家王妃的陣營里。
古柏舟輕咳一聲,笑道:“諸位,如果你們不愿意競價,那今天這件彈丸青銅器,就歸戰王妃擁有了!”
幾個尚未離席的貴公子一直對鳳卿酒耿耿于懷。
他們之前替賀菱華幫腔,幫她說話,甚至不惜污蔑戰王妃的名聲。
尤其是介入戰王妃跟賀菱華之間的較量。
饒是見慣美色,遇到賀菱華這種世間難得一見的絕代佳人,這些年輕貴公子心中還是不由自主產生一種憐惜愛慕之情。
賀菱華一向對自己的皮囊自信不疑,笑道:“你們還有誰,想要競價買這件破玩意兒的?”
那幾個貴公子立即附和道:“沒有!我們才不要買這種垃圾貨!”
就算是錢多了沒處花,或者玩燒錢游戲,他們也絕對不會認可鳳卿酒的選擇,更不可能花錢買這種毫無價值的破銅爛鐵。
鳳卿酒不以為然,沖著古柏舟笑道:“我要了。”
古柏舟按部就班走了拍賣程序,并沒有讓鳳卿酒吃虧。
等彈丸青銅器買定離手,鳳卿酒立即將墨鴉叫過來,寫了一張藥劑的配方交給墨鴉,讓他用最快的速度將藥劑配制出來。
她要拭去青銅器的塵垢,親眼見識一下這件古董的真面目!
賀菱華看到她這幅慎重細致的模樣,忍不住譏諷道:“這不就是一件破爛玩意兒?你還真當自己是什么點石成金的厲害角色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