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草戰戰兢兢地回道:“是,是的!”
芳草可以替清旖作證,案發當天,清旖胸悶氣短,身體不適,便一直賴在床上睡覺。
而且清旖還有一個證人就是侯府專用的陳大夫。
那天陳大夫來后院替清旖看診,給清旖開了一副藥方。
“芳草,你確定,午時到酉時,清旖姑娘一直待在院子里沒有外出,也沒有跟外人接觸?”
鳳卿酒美眸犀利如刀,筆直地盯著芳草。
芳草不敢撒謊,也絲毫不敢隱瞞,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奴婢不敢欺騙大人!奴婢沒有胡說!奴婢可以向上天發誓!”
清旖眼中陡地劃過一絲得意之色。
很快,卻被心細如發的楚因宸盡收眼底。
楚因宸突然走到箱奩跟前,若有所思地問道:“這只箱奩,案發期間也一直沒有挪過位置?”
裴崢將管家金祥叫過來。
管家跟楚因宸解釋一番,案發當日,葉夫人突發急癥當場暈厥,那些后院侍妾和正房妻子胡默琴隨即聞訊趕到。
當時場面有點混亂。
但是管家和葉夫人可以斷定,他們發現秦歡顏遭人殺害的時候,屋子里確實沒有半個人影,也沒有任何遺留下來的作案工具。
楚因宸冷哼一聲:“如果兇手一直藏在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里呢?”
果然,清旖微微一震,迅速斂去眼中的畏懼與恐慌之色。
楚因宸走到鳳卿酒身邊,體貼地問道:“你有頭緒了?”
鳳卿酒點頭,篤定地笑道:“裴大人,麻煩你帶兩個人,將清旖姑娘塞到這只箱奩里。”
清旖臨危不懼,驀地眼眶一紅,委屈地哭泣道:“王妃!我有不在場證明!你何必咬著我不放?”
鳳卿酒冷然勾起唇角。
不在場證明?
她可以捏造,表面上是躲在被窩里睡覺,實則早就暗中做了一番手腳,悄悄溜出后院,跑到楊花軒里對秦歡顏狠下殺手。
鳳卿酒跟管家問道:“你去問一問,案發當日,清旖姑娘的院子里,有沒有搬出什么箱子之類的東西。”
管家立刻乖乖照辦。
很快,管家就從幾個家丁口中得知,侯府的陳大夫給清旖看診之后,清旖送給他一箱子珍貴藥材。
侯府財大氣粗,何況清旖是最得寵的侍妾,她院子里收藏了很多昂貴的藥材。
偶爾拿來收買人心,也是人之常情。
所以管家和葉夫人都沒有懷疑那只裝藥材的箱子。
鳳卿酒心中有數,吩咐管家將那只箱子找出來。
葉夫人聞訊趕來。
剛巧看到鳳卿酒和楚因宸正在查案子,而且已經懷疑到清旖頭上。
葉夫人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痛罵,甚至準備動手將清旖暴揍一頓。
被鳳卿酒阻止了。
鳳卿酒祭出透視眼,清楚地看到清旖有了三個月的身孕。
很顯然,清旖的孕事,是最好的一道籌碼。
就算她陰謀敗露,也能靠著肚子里秦歡顏的遺腹子脫罪。
很快,家丁回來稟告。
陳大夫在出門望診的路上摔了一跤,躺在家里養傷。
那只裝藥材的箱子,也被陳大夫家里的伙夫劈碎,當柴火燒了。
毀尸滅跡!
這一定就是毀尸滅跡!
葉夫人一把揪住清旖的衣領,左右開弓,惡狠狠地扇了十幾個巴掌,陰惻惻地怒罵道:“賤蹄子!就知道你沒安好心!你這個蕩.婦!”
鳳卿酒這次沒有阻止。
看樣子,清旖行事如此縝密,心機之深,有點超出大家的想象。
清旖假意受傷,一下子摔倒在地,可憐兮兮地哭道:“夫人!我真的沒有殺人!”
她又委屈地看向楚因宸,暗地里秋波暗送。
真是騷到骨子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