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卿酒完成這個柔術表演之后,當眾向大家簡單解釋一番。
晴旖是天生的柔術大家。
關節柔韌,骨骼輕盈,能夠將身體折成不可思議的弧度。
她剛才表演的柔術姿勢,就叫倒挈面戲。
屬于柔術雜技中難度頗大,也是很經典的一種演繹。
怪只怪,晴旖平時偽裝得太好。
她長得美貌嬌柔,狐媚子功夫也是極為厲害。
在床上翻云覆雨一圈,就能將秦歡顏哄得心神俱醉,恨不得將他自己的一顆心掏出來送給她!
除了鳳卿酒,居然沒有第二個人可以瞧出她深藏不露的特殊技藝!
眾人對柔術表演并不陌生。
外面的市集上也經常有人擺攤表演,那些雜技班子里更是少不了這種博眼球的難度頗大的雜耍玩意兒。
只是……誰也沒有將晴旖跟外面雜技班子里的柔術表演聯系在一起!
鳳卿酒抽絲剝繭,開始還原案發當日的具體情況。
晴旖假裝身體不適,讓貼身丫鬟將侯府的陳大夫叫過來。
陳大夫給她診治,開了藥方。
作為報酬,她假意要送給陳大夫一些珍貴藥材。
然后她趁機躲在裝藥材的箱子里,跟隨陳大夫一起離開后院。
在貼身丫鬟眼中,晴旖一直賴在床上睡懶覺,根本沒有出過門。
這,就是貼身丫鬟眼中的不在場證明。
半路上,陳大夫摔了一跤,摔得暈暈乎乎,需要旁人的攙扶。
趁著無人注意,晴旖趁機從箱子里鉆出來,然后跑到楊花軒的臥室里,找到二少爺秦歡顏,將他灌醉。
期間,楊花軒的那些侍從和家丁并沒有注意到清旖的存在。
因為晴旖挑了一個時間差,憑借她對楊花軒環境的熟悉和精準把握,她完美避開那些家丁的巡視。
喝醉之后,兩人估計在床上也深入交流一番。
因為仵作驗尸的時候,在秦歡顏的褻褲上發現一些男性的痕跡。
身懷武藝的秦歡顏,被自己心愛的女人灌醉,又剛剛經歷一場情事,對晴旖,根本沒有半點提防與戒備。
等他反應過來,晴旖已經拿起鋒利的匕首,狠狠地捅了他幾百下。
將他捅得千瘡百孔,尸體變得血肉模糊,觸目驚心。
最后晴旖拿著作案工具,祭出柔術中的倒挈面戲,將自己縮小成一個圓球,躲在那只箱奩里。
等葉夫人和管家發現二少爺的尸體,后院那些侍妾也聞訊趕來,圍著案發現場痛哭流涕,各種呼天搶地。
晴旖趁亂從箱奩里跑出來,將作案工具藏在自己懷中,不動聲色加入這群后院的侍妾當中,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葉夫人和管家在案發現場沒有發現任何作案工具和嫌疑犯,這一點,對晴旖來說就是最佳的免罪托詞。
鳳卿酒推理結束。
眾人深受震動,只覺得一切設計得剛剛好。
這個局,幾乎設計得毫無破綻,堪稱完美。
如果沒有遇到鳳卿酒,恐怕晴旖可以繼續逍遙法外,隱匿罪行。
等錦衣衛結了案,她甚至可以借機逃離侯府,從此老死不相往來,再也不會有人限制她的自由,追究她的罪責。
皇帝訥訥地笑道:“王妃,真是讓朕,刮目相看。”
秦貴妃還是不服氣,提出各種各樣的疑點,都被鳳卿酒一一化解。
宣平侯卻是不敢置信,只覺得這一切,仿佛是天方夜譚。
昔日后院里最妖嬈,最狐媚的大美人兒,居然身懷柔術絕技,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殺了他最寶貝的二兒子?
宣平侯氣得夠嗆,雙目一瞠:“王妃!那作案工具呢?”
鳳卿酒示意幾個家丁將箱奩里的晴旖放出來。
晴旖似乎心如死灰,活動自如地伸展手腳,美眸中充滿戾氣。
今日是她技不如人,被戰王妃揭穿真相。
但是她不愿意認輸,也不愿意承認自己的罪行。
只要她一口咬定,她不信戰王妃可以強迫自己!
鳳卿酒冷淡地分析道:“晴旖姑娘很擅長毀尸滅跡啊,所以那只捅死二少爺的匕首,恐怕早就被你丟到附近的護城河里!”
晴旖抵死不從,替自己狡辯道:“既然王妃找不到作案工具!陛下和老侯爺就不能貿貿然給我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