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鹿鳴吞下養元丹,猛地清醒過來。
小六生怕她跟鳳卿酒起沖突,或者像以前那樣大肆辱罵對方,萬一得罪鳳卿酒,國師大人肯定不會輕饒了她!
到時候折磨加劇,羞辱加倍,鹿鳴能不能撐下去?
小六輕聲細語道:“鹿鳴姐姐,這次是鳳姑娘救了你!真的!”
他不指望鹿鳴對鳳卿酒感恩戴德,只希望她放下嫉妒,放下敵意,爭取從水牢中逃出去,免得被國師大人折磨而死。
鹿鳴似乎神色一愣,一雙怨毒的美眸直勾勾地盯著鳳卿酒。
“救我……呵呵!恐怕是恨不得殺了我吧?”
半晌,鹿鳴陰惻惻地笑道。
小六愈發著急,趕忙替鳳卿酒辯解:“不是!鹿鳴姐姐!事情不是這樣的!你誤會了!”
不管小六如何辯解,如何苦口婆心地勸說,鹿鳴似乎絲毫沒有改變,依舊對鳳卿酒充滿妒忌與恨意。
“你少在這里假惺惺的!”
“如果不是因為你,國師大人怎么可能如此折辱我?”
鳳卿酒有點看不下去,冷著臉問道:“鹿鳴姑娘!我與你無冤無仇,你何必一直揪著我不放?關你的人是國師,折磨你的人也是國師,冤有頭債有主,你應該找國師報仇的。”
楚因宸聞言,有點忍俊不禁。
看來自家王妃對國師大人確實是毫無好感,她腦子里根本沒有任何旖旎的情思,甚至還透著幾分警惕與戒備。
向來神秘莫測的國師大人,好不容易遇到一個非常上心的鳳姑娘,結果對方跟他根本就不來電?
楚因宸心中得意,湊上前來,替鳳卿酒攏了攏身上的披肩。
他的手掌溫暖而又富有力量,動作輕柔,讓人覺得格外安心。
鳳卿酒想起國師的幻術,想起新婚夜遭受的恥辱,不知為何,她對眼前這個芝蘭寶樹峻麗不凡的戰王也多了幾分復雜的心思。
兩人秀了一波恩愛,惹得鹿鳴嫉妒不已,恨不得將鳳卿酒挫骨揚灰。
鹿鳴喉嚨里突然發出嘶啞的笑聲。
被國師折磨一段時間,她原本美艷絕倫的容顏已經變得十分黯淡,臉色蠟黃,頭發宛如枯草一般,白皙的肌膚布滿猙獰扭曲的傷疤。
“鳳卿酒!你別得意!”
“國師大人根本就不敢殺了我!遲早有一天,我要報仇!”
“我要將今日所受的屈辱,百倍千倍地還給你!”
說著,鹿鳴昂起頭來,瘋狂大笑,陰冷枯啞的嗓音聽起來非常瘆人。
楚因宸蹙了蹙劍眉,冷然回道:“國師大人不敢殺了我,無非就是因為你來歷不凡,據本王調查,你應該是藍血教的教徒。”
一語石破天驚!
果然,鹿鳴的笑聲戛然而止,她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美眸中充斥著濃烈的恨意與畏懼。
是的,她畏懼戰王,而不是鳳卿酒。
鹿鳴用粗啞的嗓音問道:“王爺!你為何護著這個賤人?我告訴你,她在摘星樓里勾引國師,早就有了肌膚之親!”
像是擔心戰王不信,鹿鳴神色陰冷地挑唆道:“這是我親眼所見!國師愛慕這個賤人的美色,對她一直念念不忘。”
當初大公主迷戀國師,跟皇后求情,跟皇帝求旨賜婚,但是被國師輕描淡寫地拒絕了!
如果不是心有所屬,國師怎么可能態度堅決,對待一心仰慕他的大公主如此冷漠無情?
“王爺,這賤人躺在國師身下婉轉承歡,早就臟了!”
鹿鳴神色扭曲,陰惻惻地挑撥道:“王爺,你位高權重,難道愿意接受一個水性楊花的賤人?她今日對你不忠,明日就有可能背叛你傷害你!甚至毀了你們戰王府的基業!”
楚因宸突然擊出一掌,砰地一聲,磅礴的內力一瞬間將鹿鳴單薄的身軀撞飛出去!
“啊!”
劇痛猛地襲來,鹿鳴嚇得尖叫一聲,差點暈死過去!
鹿鳴撞在水牢的墻壁上,疼得內臟移位骨頭散架,恨得目眥欲裂,她的手腳不能自如地活動,被四根鐵鏈子牢牢地拴住。
她哇的一聲,噴出一口污濁的鮮血,眼神猙獰地盯著戰王。
楚因宸壓下唇角,神色凜冽:“本王的愛妻,用不著你來教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