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開了鎖,將大門推開。
吱呀一聲!
賀蘭汾聽到門口穩重的腳步聲,一辨便知,肯定有大人物來了!
他迅速換上受害者的表情,氣憤填膺地叫道:“放了我!馬上放了我!否則我要告御狀!我要稟告皇上!你們錦衣衛犯了法!”
裴崢冷漠地盯了他一眼,退到一旁。
戰王和鳳卿酒走上前來,站在賀蘭汾跟前。
賀蘭汾被戰王的威勢震懾,下意識地閉了嘴,神色變得驚疑不定。
戰王,怎么會來?
錦衣衛是皇帝的心腹密探,按照常理,錦衣衛不可能聽命于戰王。
而且皇帝忌憚戰王府,輕易不可能讓戰王插手這件棘手的案子。
時間緊迫,鳳卿酒顧不上盤問對方,便悄悄地祭出透視眼,將賀蘭汾從頭到腳仔細觀察一遍。
剛開始,鳳卿酒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賀蘭汾警惕地問道:“王爺?你來做什么?”
戰王沉默,他只是來參與破案,陪著鳳卿酒,給她掠陣而已。
裴崢神色沉穩地解釋一番,是皇帝下令,限期三天之內破案,錦衣衛和鳳卿酒必須聯手拿下這件案子,這便是皇帝的要求。
賀蘭汾這段時間也聽說過戰王妃的赫赫威名,醫術精湛,身懷絕技,據說她已經替皇帝辦了兩件懸案,都是那種棘手的難以破獲的懸案。
賀蘭汾有點瞧不起女人。
往常他遇到的女子不是保守規矩的大家閨秀,就是春暉樓中那些擅長鶯歌燕舞伺候男人的姬女。
他對女人的印象,還停留在三從四德的層面上。
賀蘭汾輕蔑地瞥了鳳卿酒一眼,冷笑道:“王妃只是一介女流之輩,談什么破案斷案?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鳳卿酒沒有搭理他,示意裴崢將那封密信取出來。
這是赤練帶著手下從賀蘭汾的臥室里搜查出來的!
鳳卿酒將密信展開,揚起清甜的嗓音,將錦曦姑姑寫給賀蘭汾的密信一字不落地讀了一遍。
期間,她仔細盯著賀蘭汾的反應,祭出心理學和微表情管理學的常識,暗中觀察對方的異常變化。
卻不料,賀蘭汾對這封密信極為恐懼,似乎膽戰心驚,怕得要死!
鳳卿酒發現,她讀信的時候,賀蘭汾眼睛的瞳孔深處時不時地緊縮,大拇指無意識地摩擦指腹,呼吸變得一頓一頓……
這些小動作被觀察力敏銳的鳳卿酒盡收眼底,一點都沒有遺漏。
他佯裝鎮定,笑道:“王妃!這封信,確實是錦曦寫給我的!因為我拒絕南宮家族的聯姻,她便黔驢技窮,使出這種手段來威脅我!”
鳳卿酒將信箋收起來,淡定地笑道:“賀蘭汾,你太大意了!”
賀蘭汾誤以為她在指控自己,便不耐煩地吼道:“你是女人,何必跟男人搶活兒干?這里不是你該待的地方!你趕緊走!”
鳳卿酒安靜地等著。
等賀蘭汾緊張不安的情緒漸漸平穩下來,鳳卿酒再次祭出透視眼,將他身上的小細節仔細透視一遍。
他的反應,如此恐懼,如此反常,隱約透著幾分玄機。
這一次,鳳卿酒的透視眼沒有錯過一個重要線索!
賀蘭汾用來簪發的紅玉髓簪子里,似乎藏著什么東西?
鳳卿酒湊到戰王跟前,將自己的發現告訴他。
楚因宸當機立斷,施展渾厚的內力,一把將賀蘭汾抓到跟前,然后將他簪發用的紅玉髓簪子拔了下來!
賀蘭汾頓時急得跳腳,氣憤填膺地嚷道:“王爺!你為何搶我的東西!王爺!不要以為你是戰王,就可以為所欲為!”
“來人啊!我告御狀!我要覲見皇上!”
楚因宸有權有勢,當然可以為所欲為。
他沒有搭理氣急敗壞的賀蘭汾,將到手的紅玉髓簪子遞給鳳卿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