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卿酒迅速戴上手套,將這張符咒小心翼翼地取出來,展示給楚因宸和裴崢看。
“沒錯了!這次錦曦姑姑的失蹤,肯定是藍血教設下的陷阱!”
裴崢頗受震動,好奇地問道:“那,藍血教的企圖是什么?”
鳳卿酒將這些證物交給裴崢,示意他妥善地保存起來。
將來抓捕嫌犯的時候,這些都是很有力的證據。
裴崢立即照做。
楚因宸鳳眸微瞇,冷笑道:“軍馬采購肯定有問題。看來本王可能要派人去北境證實一下。”
鳳卿酒表示贊同,事不宜遲,蠻族強勢侵犯,他們耽擱不起。
楚因宸將墨鴉和赤練叫過來,細細地囑咐一陣。
賀蘭汾早就嚇得呆若木雞,一遍遍無助地重復道:“與我無關!這件事與我無關!我沒有犯法!”
等他情緒漸漸平復下來,鳳卿酒命人給他斟了一杯熱水,她對待這種嫌疑犯向來都是客客氣氣,公事公辦的。
藍血教將接頭的暗號藏在賀蘭汾的發簪里,恐怕別有企圖!
賀蘭汾之前與錦曦姑姑暗中來往,錦曦也在信箋中寫明,要求賀蘭汾不能出賣她,不能出賣兩人之間的交易!
只可惜,這個局被鳳卿酒破了一環,不知道隱居幕后的藍血教會不會再出新招,或者將賀蘭汾這顆棋子無情地害死?
等楚因宸和裴崢將各自手頭的公務安排妥當,再次回到屋子里,鳳卿酒胸有成竹地笑道:“王爺,藍血教插手賀蘭家族的軍馬采購事宜,恐怕與蠻族大軍暗中牽連!”
楚因宸神色冷酷,盯著賀蘭汾的眼神,就像正在凌遲犯人。
賀蘭汾百口莫辯,急得要死,只能一遍遍替自己辯解和開罪!
裴崢一聽,就知道這件案子牽連甚廣,尤其是賀蘭家族這個百年傳承的皇商世家居然暗中與蠻族來往,在北疆軍馬采購的任務中做手腳,這簡直就是給皇帝和青國打臉!
楚因宸選擇將這件案子交給裴崢,明面上他不能貿然插手,私底下他可以派人在北境打探蠻族和軍馬采購的內幕。
裴崢立即將賀蘭汾的事如實稟告給皇帝。
皇宮,泰安殿。
皇帝正在專心致志地批閱奏折,大太監蘇榮將錦衣衛指揮使引進來。
戰王和鳳卿酒應召而來。
聽完裴崢的稟告,皇帝神色深沉地冷笑道:“那兩萬匹軍馬,原本就是朕下令采購,準備抵御蠻族大軍進犯的。”
其實楚因宸早就知道這件事,但是他不能隨意地告訴外人,哪怕是鳳卿酒,他也只是點到為止,不能貿貿然將她置于危險之中。
果然,皇帝看到鳳卿酒一頭霧水的模樣,稍稍放下心來。
皇帝不欲多說,冷然問道:“王妃,生要見人,死要見尸,朕一定要看到霓裳坊掌事的本人。還剩下一天,你能做到么?”
鳳卿酒不驕不躁,笑道:“還是那句話,我愿意一試。”
皇帝用審視的目光將她上下打量一番。
賀蘭家族其實是皇帝著力培養的心腹之一,賀蘭家族作為傳承百年的皇商巨富,坐擁無數財寶與數百條商路,還有經驗豐富的走馬商旅,對皇帝的大業來說,算是有百利而無一害。
如今鳳卿酒調查到藍血教與賀蘭家族暗中來往的證據,皇帝必定重視這件事,不可能輕饒了犯案者。
等鳳卿酒退下,皇帝單獨將楚因宸留了下來。
皇帝疲憊地揉了揉眉心:“王爺,采購戰馬的銀子,你可有數?”
楚因宸不動聲色地回道:“陛下已經交給賀蘭家,想必他們不敢辜負陛下的重托?”
皇帝冷笑一聲,將手中的朱砂筆狠狠地擲出去!
“什么賀蘭家!他們就是一群吃里扒外的奸商!”
“那個賀蘭汾,不必替他求情,朕要殺雞儆猴!”
消息傳到錦衣衛的公館里。
鳳卿酒也在場。
皇帝下令賜死賀蘭汾,等錦曦姑姑的尸體找到,刑部和大理寺就必須遵從皇帝的旨意,將賀蘭汾送到午門菜市場斬立決,以儆效尤。
賀蘭汾頓時嚇得俊臉慘白,他不想稀里糊涂地送了命!
他急忙抱住戰王的小腿,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哀求道:“王爺!王爺你一定要替我主持公道!”
“我沒有出賣陛下,更沒有勾結藍血教!我是無辜的!我是清白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