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卿酒單刀直入地提出自己的疑惑。
去年賀蘭汾親自來到寶玉齋,經過掌柜束雨澄的推薦,買了一支價值不菲的紅玉髓發簪。
如今這支發簪出了問題,皇帝下令嚴查,恐怕不久之后,寶玉齋也會受到牽連,至少不能獨善其身,肯定要接受錦衣衛的調查。
束雨澄驚訝地瞪大眼睛:“王妃!你的意思是,那支發簪有問題?”
鳳卿酒笑道:“不止如此,賀蘭汾已經被陛下判了死刑,如今已經被錦衣衛羈押,很快就要處斬。”
距離限定的破案時間,只剩下最后一天。
鳳卿酒必須速戰速決。
幸好寶玉齋的貨源和渠道都是記錄在案的。
束雨澄立即將幾個副掌柜叫過來,將去年賀蘭汾購買紅玉髓發簪的渠道記錄翻出來。
束雨澄雖然心中存疑,但是戰王也在場,他相信戰王的信譽。
鳳卿酒不可能危言聳聽,既然這支發簪出了大問題,那將來肯定會威脅到寶玉齋的生存,甚至有可能是毀滅性的打擊?
束雨澄很快就查到這支紅玉髓發簪的渠道來源。
居然是關外的一個商旅!
這支商旅常年在北境和中原之間運貨行商,商行的主事者叫馬興,這支紅玉髓發簪和另外一箱子玉器都是寶玉齋從馬興手中采購而來!
副掌柜附耳過來,在束雨澄耳邊低語幾句。
束雨澄緊張兮兮地問道:“你確定?”
副掌柜點點頭,慎重地回道:“小人不敢欺瞞你。”
束雨澄立即屏退手下,恭恭敬敬地將貨源渠道記錄遞給鳳卿酒,又將副掌柜提供的消息如實告訴她。
這個渠道商行的主事者馬興,目前就居住在京城來福客棧里。
鳳卿酒一目十行地看完,遞給楚因宸一記警示的眼神。
楚因宸立即安排手下,一邊通知裴崢一邊去來福客棧抓捕嫌疑犯。
但是,他們還是晚了一步!
半個時辰后,蕭凈初和裴崢一前一后地趕到寶玉齋里。
蕭凈初是束雨澄多年的好友,他特地來寶玉齋中探望朋友,順便給束雨澄把把脈,診斷一下身體健康。
蕭凈初來到花廳里,第一眼就看到那個令自己心心念念的明媚女子,他俊眸陡亮,笑盈盈地上前問道:“王妃?你也在?”
鳳卿酒不咸不淡地回道:“嗯!接了一個案子。”
蕭凈初對霓裳坊掌事的失蹤案也是有所耳聞,生怕惹得她反感,便小心翼翼地問道:“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
“不必,蕭神醫不必如此客氣。”
蕭凈初眼中光芒驟減。
她到底還是跟自己生分,從來不把他當成自己人,也從來不會跟他一起商量辦法。
而是故意劃開一道合適的距離,就像一道難以跨越的鴻溝。
蕭凈初情緒低落,眼神一直牢牢地黏在鳳卿酒身上。
這一幕被束雨澄盡收眼底。
束雨澄也知道這個老朋友性子固執,立場堅定,對自己認定的感情肯定是窮追不舍,絕對不會輕易放棄。
束雨澄以看診為名頭,將蕭凈初單獨帶到后院一間清凈的屋子里。
趁著左右無人,束雨澄笑道:“凈初!難怪你最近總是魂不守舍,也不愿意參加我們的例行聚會。”
原來是心有所屬,對戰王妃求而不得,時常為這件事苦惱不已!
蕭凈初頓時反應過來,對方是精明敏銳的寶玉齋掌柜,肯定一眼就能分辨出他對戰王妃的愛慕之情。
蕭凈初苦笑一聲,神色期待:“你既然瞧出來了,有什么辦法可以幫我達成夙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