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崢早就派人去京城西郊的花田里調查過。
暫時沒有發現任何靠譜的線索。
裴崢生怕戰王和鳳卿酒不信,便將一個心腹侍衛叫過來。
侍衛振振有辭地告訴鳳卿酒,霓裳坊在京城西郊擁有一大塊花田。
花田里平時有數十名花農,另外還有一棟莊子,莊子上有管事仆役,錦衣衛去那邊嚴密排查,并未發現任何可疑之處。
更別提找到錦曦姑姑的尸體。
不知為何,鳳卿酒心中猝然間升起一種奇特的預感。
鳳卿酒不會錯過任何蛛絲馬跡,笑道:“裴崢,不如我們分頭行動吧?你沿著那個商行主事馬興的線索去查,我去霓裳坊的花田查。”
裴崢遲疑了一下,看到鳳卿酒胸有成竹的模樣,他終究還是答應一聲,遂帶著十幾名侍衛,連夜趕去來福客棧排查此案。
楚因宸依舊陪著她,隨身帶著幾個心腹扈從。
墨鴉繼續負責盯著北境那邊的動靜,尤其是安插在鎮北軍中的眼線,隨時可以將情報飛鴿傳書送回京城。
鳳卿酒原本打算騎馬趕路,卻被楚因宸果斷地拒絕了。
她這兩天一直奔波忙碌,楚因宸憂心她的身體,不愿意讓她舟馬勞頓。
赤練手腳麻利,給大家安排了一輛舒適的馬車。
楚因宸頗為強勢地抓住鳳卿酒的小手,將她帶到馬車上。
鳳卿酒斜倚在暖和的褥子上,身姿慵懶地笑道:“王爺!你什么時候變成管家公了?”
楚因宸神色不改,只要跟她有關,他都不會輕忽懈怠。
鳳卿酒被他深情關切的眼神撩了一下,只覺得通體舒泰,似乎這兩日連續奔波的疲憊也變得一掃而空。
很快,馬車趕到京城西郊的花田。
莊子門口懸掛著一塊牌匾,寫著萬花莊三個端雅勁秀的大字。
莊子的管事看到戰王親臨,急忙命人掃榻相迎,精心奉茶。
按照戰王的吩咐,張管事將花田里的數十名花農依次叫過來,交給鳳卿酒一一排查,一一觀察。
鳳卿酒不顧疲倦,精神高度集中,祭出透視眼仔細盯著這些花農。
終于,她功夫不負苦心人!
她在其中一個花農身上找到一灘拍死蟑螂的痕跡。
痕跡不太顯眼,蟑螂的暗褐色鮮血留在花農的灰色衣袖上!
如果換成別的人,恐怕根本不會注意到如此細微的細節。
鳳卿酒指了指這個花農,跟張管事問道:“他是誰?住在何處?”
張管事畢恭畢敬地回道:“他叫阿昌,專門負責種植紫蘇和靛藍!”
鳳卿酒當機立斷,讓張管事在前方帶路。
眾人來到花農阿昌的住處,一棟四四方方的小院子,土木結構,空間也算是十分寬敞,足足有七八間亮堂的屋子。
趁著鳳卿酒不注意,花農阿昌遞給張管事一記警告的眼神。
張管事覺得十分為難,苦哈哈地問道:“王妃?其實之前錦衣衛派人來調查這些花農,他們都是無辜的,錦衣衛也沒有找到任何嫌疑。”
鳳卿酒沒有搭理他,自顧自地打開隨身攜帶的小藥箱,掏出一支鑷子在墻壁上找來找去!
果然,她在墻壁的夾縫里順利找到一只灰褐色蟑螂!
但是蟑螂動作敏捷,彈跳能力極為出色,僅憑鳳卿酒一人之力,似乎難以抓住它?
楚因宸看到這一幕,只覺得鳳卿酒抓蟑螂的姿勢有點可愛,他安靜地觀察片刻,突然屈起手指激出一道強悍的氣勁!
一道罡風瞬間就將墻壁夾縫里的蟑螂擊中!
然后蟑螂掉落在地,被鳳卿酒眼疾手快地抓住了!
張管事驚疑不定地盯著鳳卿酒:“王妃!你抓蟑螂做什么?”
鳳卿酒斜睨他一眼:“張管事,包庇罪犯,隱瞞罪行,按照青國刑律是要坐牢的,而且犯的是連坐之罪。”
張管事似乎大吃一驚,戰戰兢兢地回道:“王妃!你不要仗勢欺人!我問心無愧,我沒有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