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能排除這個花農阿昌的嫌疑。
尸體已經找到了,現在的關鍵問題是,阿昌的殺人動機是什么?
阿昌看似平庸普通,實則心理素質強大,根本不肯乖乖招供。
沒有阿昌的配合,錦衣衛也只能利用這具尸體給對方定罪,反正尸體就是最好的證據。
阿昌百口莫辯,突然跪倒在南宮曄老爺跟前:“老爺!你要給我做主!是你看不慣錦曦姑姑,嫌棄她是不潔之身……”
南宮曄頓時神色一震,狠狠一腳將正在大聲嚷嚷的阿昌踹飛出去。
“胡言亂語!你這個該死的殺人犯!”
南宮曄看起來十分慍怒,夾雜著悲痛哀傷的心情,愈發顯得老態龍鐘,就像一下子蒼老了很多歲。
鳳卿酒立即抓住重點,笑道:“諸位!莫急!”
雖然她有點疲累,但是為了查案,找到最終的真相,她還是愿意施展一下深度催眠術。
鳳卿酒打開隨身攜帶的小藥箱,悄悄從生物實驗室里掏出一瓶藥劑,然后遞給裴崢,示意裴崢將藥劑喂給喋喋不休的阿昌。
阿昌誤以為是毒藥,不敢服用,被裴崢強行灌了下去。
藥劑很快就發生作用,阿昌變得迷迷糊糊,神智處于迷離狀態。
鳳卿酒趁機祭出深度催眠術,開始有意識地引導對方。
“你跟錦曦姑姑,私底下,有什么關系?”
“你知道錦曦姑姑隱藏的秘密么?”
“錦曦姑姑為什么會慘死在你的屋子里,尸體還被蟑螂啃食?”
阿昌被鳳卿酒誘導,先是徒勞地掙扎幾下,然后眼神呆滯地回道:“錦曦姑姑不是我殺的,是南宮曄老爺看不慣她水性楊花的生活習慣,便暗示我教訓她一頓。”
那天錦曦姑姑去了一趟城西的永安豆腐坊,本來打算跟豆腐坊的老板杭瑛偷情私會,但是中途被繡娘阿唯雇傭的幾個地痞流氓綁架了!
錦曦姑姑不是什么笨蛋,也不會坐以待斃。
她被幾個貪財好色的地痞抓住之后,立即誘之以利,開價是繡娘阿唯的十倍,然后順利將那些地痞流氓打發走了。
但是她衣衫凌亂,身體已經被那些地痞摸遍了,她不敢回霓裳坊,便只能偷偷來到京城西郊的花田里。
不知怎么回事,錦曦剛巧躲在阿昌的屋子里,被他無意中撞見。
阿昌想起南宮曄老爺的暗示,立即將房門反鎖,打算將她關起來。
等候南宮曄老爺的處置。
卻不料,等到傍晚,阿昌去給錦曦姑姑送晚飯的時候,隱約聽到里面發生爭執和打斗。
他躲在窗邊,只能看到兩個糾纏不清的影子。
緊接著,屋子里傳來錦曦姑姑的一聲慘叫!
阿昌怕得要死,根本不敢打開房門去營救生死危機的錦曦姑姑。
阿昌眼神迷離地解釋道:“不是我不想救!是事發當日,南宮曄老爺曾經暗示我,錦曦姑姑心術不正,而且她的身子不干凈了,跟外面的野男人茍合,所以他要我不出聲,不干預,就躲在旁邊等著……”
鳳卿酒結束了深度催眠,給阿昌喂了一劑藥,便收了手。
南宮曄老爺站在一旁,臉上勉強保持著鎮定和冷靜。
楚因宸鳳眸凌厲地看向他:“南宮老爺,你還有什么想說的?”
南宮曄老爺似乎很是氣惱:“王爺!你會相信一個殺人犯的供述?他只是胡言亂語瞎編而已!他這是污蔑!”
沒有十足的證據,僅憑阿昌的一面之詞,誰也不能給他定罪!
裴崢處事謹慎,提議道:“不如派人去南宮老爺的屋子里搜查一番?”
南宮曄仿佛受到羞辱,震驚失措地吼道:“你們誰敢!”
鳳卿酒瞇起桃花眸子,若有所思地盯著這個道貌岸然的南宮老爺。
她的催眠術應該不會出錯。
阿昌沒有接受過系統的訓練與自我防衛,他在深度催眠術當中吐露的真相,應該有七成都是真的,不是胡編亂造。
當務之急,是派人去調查錦曦姑姑失蹤當日,京郊花田那邊究竟是誰潛伏在暗處,趁著阿昌沒有防備,偷偷溜到屋子里殺死錦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