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潮洶涌,人山人海。
鳳卿酒一襲青衣,樸素無華,戴著一頂笠帽,面紗掩住她明眸善睞的絕色姿容。
楚因宸陪在她身邊,一如既往地替她掠陣。
墨鴉和赤練早就安排好視野開闊的位置,跟熙熙攘攘的人群分開,在菜市場對面的酒樓頂樓點了一個雅致的包廂。
鳳卿酒上了樓,站在窗口位置,沉靜地望著不遠處的刑臺。
楚因宸斟了一杯茶,笑道:“這種殺人砍頭的事,有什么好看的?”
鳳卿酒撩起面紗,露出那雙顧盼生輝的桃花眸子。
“王爺,明明知道賀蘭汾只是一顆棄子,被賀蘭家族和皇帝放棄了!但是沒人替他求情,他這輩子也算是……”
冤枉至極!
大家對這件案子心照不宣。
軍馬采購案是皇帝親自下令操辦,意義重大,涉及到青國邊疆安全。
只可惜,賀蘭家族有負重托,必須推出一個替罪羔羊平息皇帝心中的滔天怒氣。
楚因宸將茶盞放在指尖慢悠悠地轉動。
“小酒,天子以江山社稷為重,自然不能隨心逞欲。”
皇帝不可能在乎區區一個賀蘭汾的性命,區區一個南宮芳的性命。
鳳卿酒黯然一嘆:“只是有些……兔死狐悲罷了。”
楚因宸神色一頓,起身上前,從背后擁住她纖柔的腰肢。
他附在她耳畔,熱氣相融,一股幽艷的暗香襲來。
“你不是狐貍,本王可以護著你。”
他許下的承諾,不是一時,而是一生一世。
鳳卿酒順勢依偎在他懷中,用清冽的嗓音笑道:“王爺!你最近幾日都陪在我身邊,王府呢?你不用回去處理公務?”
楚因宸當然不是無所事事的。
他早就打點妥當,每天都會暗中潛回王府跟玄鈺一起商量重要事務。
只是玄鈺的身份不能暴露。
他也不能置戰王府利益于不顧。
楚因宸親了親鳳卿酒清艷如畫的臉頰,伸手體貼地替她攏了攏身上的衣衫:“本王自己的事,能處理好。”
兩人正在膩歪,玉堂公子和國師突然一起走進來。
鳳卿酒聽到門口的動靜,下意識地掙開楚因宸的懷抱。
鏡淵眼尖地看到兩人相依相偎,想起天玄寶鏡呈現出來的預兆,居然沒有讓鳳卿酒打消她心中的念頭,鏡淵也是覺得有些遺憾。
鏡淵依舊是一襲紫色,空靈而又優雅,宛如超脫塵世的謫仙。
他深深地盯了鳳卿酒一眼,這次霓裳坊掌事的失蹤案,她抽絲剝繭,步步為營,最終找到真相,差點將盤根錯節的南宮世家動搖了。
鏡淵笑道:“王爺!你應該保護好鳳姑娘,如此急功近利地破案解密,遲早會傷害她。”
楚因宸聽得懂,反駁道:“如果護不住她,我也沒必要做這個王爺。”
真是……夠深情夠大氣!
鏡淵不屑地撇撇唇角,輕嗤一笑:“可是你的做法,有點違背事實。”
楚因宸沒有搭理他的冷嘲熱諷,神色泰然地站在鳳卿酒身邊。
鳳卿酒也不覺得尷尬,親自替幾個客人斟茶。
玉堂公子上次表白被拒,戰王對他性感妖嬈的身姿絲毫沒有興趣,他似乎覺得挫敗,便坐在椅子里不停地唉聲嘆氣。
楚因宸也沒有搭理他,放任他在那里唱獨角戲。
從包廂窗口看出去,可以清楚地看到午門菜市場刑臺的情況。
很快,賀蘭汾被刑部獄卒押過來,跪在刑臺上。
劊子手狠狠地灌了一碗烈酒,又沖著行刑的砍刀噴了一口烈酒。
臺下圍聚著一大群老百姓,都在等著刑部官員和大理寺的發令。
時辰一到,大理寺官員取出斬立決的簽子,一把擲在地上!
“行刑!開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