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此話當真?”
楚雪眉覺得有點奇怪。
既然二小姐歐陽茜喜歡的男人是紫衣侯,那為何要告訴太后,她希望嫁給戰王做平妻,與自己同父異母的姐姐共侍一夫?
鳳卿酒一針見血地笑道:“很簡單,她打算膈應我,讓我難堪。”
楚雪眉了悟,冷冰冰地嘲諷道:“你活該!”
鳳卿酒收回眼神,漫不經心地盯著窗外。
歐陽茜不可能嫁入戰王府,因為丞相府是老戰王的死對頭,當年歐陽丞相參與那場陰謀,將傲骨凜然的老戰王害死了!
就算是鳳卿酒,至今與楚因宸之間,依舊隔著一層殺父之仇。
她知道,自己對他動了心,他也是如此。
只可惜,如果兩人不能解決上一代的仇恨罅隙,這輩子極有可能不會安安生生地走到一起。
身逐因緣法,心過次第禪。
不須愁日暮,自有一燈然。
鳳卿酒暫居在摘星樓中,讀了很多摘星樓的藏書,也學了一點佛法。
一切有為法,皆在因果中。
楚因宸似乎察覺到她的微妙心思,便起身,一把將她護在身后。
“小酒!我們走吧!”
楚雪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戰王將鳳卿酒安全帶走。
玉堂公子伸了個懶腰,別有深意地盯了楚雪眉一眼,帶著幾分評估與審視,低聲笑道:“大公主!強扭的瓜不甜。”
楚雪眉又羞又氣,惡狠狠地一巴掌扇過去。
卻被玉堂公子敏捷地躲避開來,他那張神秘的臉龐被狐貍面具遮住,俊眸中射出一抹凌厲的寒光。
“大公主!自以為是的人是你才對!哼!無趣得緊!”
玉堂公子大搖大擺地走了。
楚雪眉覺得委屈,戰王,玉堂公子,這些人她哪個都不是對手。
偏偏他們都是有權有勢的男人,她從他們手中討不到半點好處。
鏡淵輕飄飄地睨了她一眼,紫衣翩然,優雅地從窗前站起身來。
賀蘭汾已經被下旨處斬。
但是軍馬采購案,遠遠不止眼前的這些利益糾紛。
楚雪眉和國公府二公子之間的聯姻,婚期已經定下來,那欽天監占卜合算之后選擇的黃道吉日在明年開春。
時間不等人,楚雪眉也是有心無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心儀已久的男子將自己拋下,不肯給她半點希望,不肯送她半點祝福。
楚雪眉癡癡地盯著他,美艷絕倫的小臉上凝著一絲求而不得的憾痛。
如果換成別的男子,恐怕早就被她的美貌與癡情打動。
鏡淵從她身邊擦肩而過,輕飄飄地笑道:“大公主!如果你冥頑不靈,將來必定婚姻不順,一生坎坷,你還是好自為之吧!”
楚雪眉驀地一驚,下意識地沖著他吼道:“是!我是被你迷了心!”
“如果上天要懲罰我,我也是無怨無悔!絕不后退!”
鏡淵身形微微一頓,似有感悟,卻還是沒有為她停下自己的腳步。
摘星樓。
鳳卿酒回來一趟,將自己收拾整齊的行囊帶走。
馬上就到月底,她準備啟程,和戰王一起趕往北境雪國。
湖畔小屋。
鳳卿酒正在收拾東西,冷不防一道勁風從背后突兀地襲來。
身體的本能快了一步,她敏捷無比地躲開!
就見斷了一臂的鹿鳴,長發披散,臉色猙獰地沖著她殺過來!
“賤人!去死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