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后宮巫蠱案,牽扯到麗妃背后的勢力網。
麗妃的娘家,京城豪門許家,很快就遭到皇帝的猜忌與打壓。
一夕之間,往日里賓客滿門的豪門望族許家樹倒猢猻散,名下的產業也是賣的賣,倒閉的倒閉,轉讓的轉讓,悉數化為泡影。
之前鳳卿酒在棲霞樓中競拍獲得的蓮鶴方壺,就是許家一個嫡系子弟偷偷將家中的收藏品拿出來賤賣,直接賣給棲霞樓的鑒寶師。
鳳卿酒那一次是撿漏,運氣爆棚,許家子弟和棲霞樓并沒有發現那只蓮鶴方壺的傳世價值。
她也算是慧眼識珠。
許家漸漸失勢,昔日門庭若市的豪門望族,如今一朝敗落,變成京城權貴們避之不及的落魄門第,再也不復從前的繁華與喧嚷。
張掌柜眼中藏著一絲恨意,冷冷地質疑道:“王妃?你貴人多忘事,當初后宮發生的那樁案子,聽說就是你的手筆?”
鳳卿酒破了案子,揭開后宮巫蠱案的真相。
但是許家因此敗落不堪,失去往日的權勢與人脈,迅速在京城的權貴圈子里失去影響力。
鳳卿酒心中了然,淡定地笑道:“賜死麗妃,是陛下的主意。”
許家將巫蠱案這頂大帽子扣在她頭上,真是不知所謂。
張掌柜冷笑道:“你不必推脫,事實如何,大家都是心里有數!”
鳳卿酒覺得有點無語。
她只是順手在后宮破個案子,其實她對麗妃和許家并無任何惡意。
麗妃被幕后黑手陷害,中了巫蠱案的陷阱,當場撞墻自斃……
這些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當時并不是鳳卿酒逼著她去死。
如今宴遇樓作為豪門許家名下的產業,被許家的巫蠱案牽連,被皇帝暗中打壓,已經失去往日的熱鬧與名氣,一蹶不振,直到關門大吉。
鳳卿酒轉身欲走,卻被楚因宸一把抓住小手。
她使勁甩開他,神色清明地笑道:“張掌柜!造化弄人!世事無常!許家的下場,與我無關,頂多就是受到后宮斗爭的牽連罷了!”
憑什么將這盆臟水潑到她頭上來?
她可不是什么嬌嬌弱弱的小兔子,會任憑對方污蔑和抹黑!
楚因宸看到她冷漠清醒的樣子,趕緊解釋道:“小酒!本王已經做主將這棟宴遇樓買下來!”
這是他,籌備多日,特地送給她的禮物!
只是沒想到,張掌柜會當眾質疑她,會當眾揭露所謂的險惡用心!
楚因宸鳳眸凌厲,盯著張掌柜:“你馬上把賬房先生找過來,跟本王的手下交接一下!”
以后宴遇樓的掌柜伙計,都需要大清洗,重新換血。
許家安排的人手,楚因宸當然覺得不放心,不安全。
張掌柜對宴遇樓有感情,氣得眼眶一紅,恨聲指責道:“王爺!你們仗勢欺人!真是胡作非為!欺人太甚!”
張掌柜故意挺身而出,裝得大義凜然,沒有乖乖聽從戰王的吩咐。
楚因宸冷著臉,將墨鴉和赤練叫了過來。
墨鴉擼起衣袖,準備跟人干架,卻被赤練擋住,沖著他搖搖頭。
墨鴉低聲問道:“王爺?咱們之前早就準備好銀子!已經拿到地契,現在房契在這個掌柜手中壓著!他好像不肯交出來?”
不等楚因宸回應,鳳卿酒便上前一步,落落大方地笑道:“張掌柜!如今你有恃無恐,敢跟王爺嗆聲,恐怕是背后得了高人指點吧?”
張掌柜驀地臉色一變,佯裝鎮定地冷笑道:“王妃不必這般狐假虎威!拿著王爺的名頭來嚇唬人!”
鳳卿酒一雙明媚的桃花眸子,極為精準地瞟向二樓包廂:“賀蘭公子和紫衣侯,我猜對沒有?”
這次張掌柜瞞不住了,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你!你!你!”
她究竟是怎么猜到的?
賀蘭熙和紫衣侯莫紹峰一直躲藏在二樓包廂里,并未直接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