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書祺怎么敢?
柿子撿軟的捏。
他不服氣地反駁道:“皇上只是聽信讒言,一時迷惑而已!”
“皇上器重我,你這是挑撥離間,企圖破壞我跟皇上之間的關系!”
鳳卿酒沒有理睬他,示意橦樓跟自己一起離開。
偏在這時,聶書祺似乎惡從膽邊生,將一包無色無味的毒粉沖著橦樓惡狠狠地撒過來!
鳳卿酒走在前面,來不及阻止。
眼看橦樓就要中招,聶書祺得意張狂地大笑起來:“這是懲罰!賤人!這就是我送給你的懲罰!”
說時遲那時快,走在鳳卿酒身后的少傅溫清和,一把將橦樓護在身后,挺身而出,凌厲地擊出一掌!
溫清和學過武功,騎馬射獵都是一把好手。
聶書祺被他一掌打中,手中的毒粉一下子撒出去,被溫清和精準無比的掌風席卷而去,悉數撒在他自己身上。
“啊!救命啊!救命啊!”
聶書祺中了毒粉,渾身上下迅速冒出一大片暗紅色皰疹。
他伸手使勁地揉搓,皰疹破開,流出一灘灘惡心的膿水。
可見這種毒粉毒性很強,看著非常瘆人。
如果不是溫清和及時阻止,恐怕這種毒粉會撒在橦樓身上。
輕則受傷毀容,重則失去性命。
鳳卿酒不禁冷笑一聲,這個聶書祺也算是自作自受,自討苦吃。
聶書祺中了招,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疼得死去活來,差點撞墻自盡。
危急時刻,兩個黑衣打扮的暗衛突然冒出來,將渾身瘙癢難耐,惡臭不止的聶書祺帶走了。
鳳卿酒正要去追,卻被溫清和攔住去路。
“王妃,那些,是陛下的人。”
鳳卿酒驀地一震,驚訝地問道:“陛下居然暗中派人盯著這個聶書祺?他算什么?”
溫清和沒有多加解釋,低聲笑道:“陛下想救,你也攔不住。”
鳳卿酒無奈地搖搖頭。
趁他病,要他命!
她原本可以替橦樓報仇,趁機將聶書祺這個無恥小人弄死。
橦樓驚魂甫定,看到溫清和一派悠然自得的模樣,又想起溫少傅剛才挺身而出替自己擋住那個作惡多端的聶書祺……
不知為何,橦樓俊臉羞紅,窘迫不安地躲在鳳卿酒身后。
鳳卿酒替他道了謝,對溫清和笑道:“少傅,明日啟程,你打算回府還是與我們一起?”
溫清和并未計較橦樓的回避與羞窘,淡然笑道:“早就聽說王妃身懷絕技,能否替我易容換裝?”
他早就跟戰王商量好了,要一起趕往北境雪國,欣賞一下雪國風情。
鳳卿酒爽快地答應了。
眾人一起來到蔚雪別院。
鳳卿酒顧不上歇息,吩咐丫鬟準備易容材料,她親自制作和加工,給溫清和做了一副能夠以假亂真的人皮面具。
溫清和戴上這副人皮面具之后,搖身一變,從一個芝蘭玉樹溫文爾雅的讀書人變成一個普普通通的年輕白面漢子。
溫清和戴著面具,來到院子里,迎面就看到局促不安的橦樓。
他覺得好笑,橦樓這副羞窘不安的樣子,看著真是……有些可愛?
鳳卿酒躲在窗口,饒有興致地瞧著這一幕。
溫清和不知道對橦樓說了些什么,橦樓突然一掃臉上的窘迫與羞澀,神色慎重地向他行了一禮。
算是謝禮吧?
畢竟當時是溫清和不顧自己的安危,出手相救。
在鳳卿酒看來,溫清和身為皇室聘請的少傅,性子溫文爾雅,遇到事都是選擇明哲保身,算是一個很有風度,很中庸的清高學士。
鳳卿酒其實有點看不懂。
一向明哲保身不管閑事的溫少傅,為什么偏偏是他出手相救,替橦樓擋住聶書祺的致命一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