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卿酒瞧出她的小心思,對王鋮阻攔道:“既然這枚金葉子來歷不明,不如派人去查一查,青門鎮有沒有一個叫田鴻越的客商?”
王鋮頓時緊緊地擰起白眉,他在青門鎮駐守二十多年,對這里的居民和往來客商可謂是了如指掌。
他以前從來沒有聽說過田鴻越的名頭,也沒有見識過田姓富商。
身為青門鎮的地頭蛇,王鋮對自己的消息渠道還是相當自信的。
所以王鋮剛才認定丫鬟小翠在撒謊,在故意編故事,企圖給王旭萍扣一頂婚前偷情的大帽子。
要是這件事傳出去,三人成虎,謠言四起,他家寶貝閨女還怎么順順利利地嫁給那個北衛軍的未婚夫?
楚因宸瞧出他的猶豫不決,冷聲吩咐道:“墨鴉!馬上去查!”
墨鴉得令,立即親自安排下去。
王鋮左右為難,進退維谷,只能消消氣,打個商量:“楚公子,我看你也不是什么普通富商!”
如此威嚴天成,不怒自威,豈會是那種左右逢源見風使舵的商客?
“不如……”
王鋮主動退讓一步:“不如你幫我一起搜尋我家閨女的下落?等我家閨女找到了,你自然能洗清嫌疑,安然無恙!”
鳳卿酒無語地撇撇唇。
這人還真是膽大包天!
如果他知道楚因宸的真實身份,還敢這般算計對方?
從戰王身上討便宜,不啻為在老虎頭上捋胡子。
楚因宸神色泰然自若:“王大人覺得可行的話,盡管去做。”
王鋮頓時暗暗松口氣,遞給侍從一記暗示的眼神。
他派了人,暗中盯著楚因宸和鳳卿酒的一舉一動,免得他們中途逃走,在外面散播不實謠言。
很快,墨鴉就急匆匆地趕回來。
他已經查清楚了,青門鎮上的確有幾個新來的客商,但是墨鴉問了問街坊鄰居和那些客棧飯莊的老板。
沒有人認識田鴻越,也沒人知道田鴻越真正的來歷背景。
“田家的宅邸呢?”
鳳卿酒擰起秀眉,嗅到一絲不同尋常的陰謀味道。
墨鴉低聲稟告道:“有,有一棟宅子,但是那些鄰居不認識宅子主人,只知道那棟宅子在三個月前租給外地客商臨時停腳了。”
鳳卿酒了然地點點頭,跟楚因宸笑道:“看來這王旭萍大小姐被所謂的年輕富商欺騙了。”
騙了身,也騙了心。
楚因宸依舊清冷如雪,笑道:“別管她。咱們明天就啟程離開。”
話音剛落,就見王鋮灰頭土臉地從院子門口闖進來。
“不行!楚公子!你們不能離開!”
原來王鋮親自帶人去田鴻越租住的宅邸,發現宅邸里空無一人,似乎是人去樓空,沒有留下半點證據和痕跡。
王鋮懷疑是小翠撒了謊,但是他對小翠嚴刑拷打,區區一個普通丫鬟哪來的膽量與能耐,欺騙他,或者有意給他設下陷阱?
現在他只能將小翠關押起來,帶領手下在青門鎮上掘地三尺,務必要將那個田鴻越和相關嫌疑人找到,如此,才能順藤摸瓜找到自家寶貝閨女的下落,才不至于讓王旭萍流落在外。
王鋮心疼自家女兒,他的計劃是引蛇出洞,需要楚因宸的配合。
“楚公子,不如我們聯手,演一出戲?”
楚因宸神色冷淡,沒有回應。
鳳卿酒替他回絕道:“王大人,這是你自己的家務事,與我們無關!”
王鋮神色一頓,故意疾言厲色地斥責道:“可是你們也有嫌疑!剛才小翠也指控你們,是你們打暈小翠!”
說不定這件案子就是楚因宸故意嫁禍給那個所謂的田鴻越呢?
鳳卿酒聽到這里,冷笑道:“誰也不是傻子,會打暈丫鬟,然后將她故意丟在門口,給自己制造這種顯而易見的麻煩。”
王鋮頓時一噎。
仔細想想,楚因宸與溫清和不可能如此蠢笨,會刻意給自己找麻煩!
丫鬟小翠膽子小,大晚上的跑出來散步,有可能看錯人呢?
王鋮急得要死,擔心自家閨女的下落,只能放低姿態懇求道:“諸位!那枚金葉子是皇宮里流出來的御賜之物!并非凡品!”
“難道你們不想知道,究竟是誰……暗中跑到青門鎮來犯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