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來細長的鐵鎖,游刃有余地將鎖撬開。
溫清和贊嘆地盯了她一眼。
難怪戰王對她寵愛有加,信任無比。
她確實有這個能耐,有這種讓人信服的能力。
小匣子里裝著幾封情書,情書所用的信箋還都是嶄新的,跟丫鬟小翠供述的時間點完全吻合!
情書寫得很肉麻,作者正是那個小家碧玉的王旭萍。
她寫的一手好字,漂亮端莊的簪花小楷,雖然跟昔日的京城第一才女蕭亦姝沒得比,但是比普通的閨閣女子強太多了。
鳳卿酒一目十行地看完,笑道:“有意思。”
這個王旭萍,對田鴻越真是癡心,她居然趁著王鋮不在家,偷了王鋮的官印,打算偽造文書,替田鴻越做不法買賣。
溫清和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鳳姑娘,這個王旭萍有可能是畏罪潛逃!至于那個丫鬟小翠,不過是她故意放出來的障眼法!”
鳳卿酒表示贊同。
眾人很快就回到驛站,將王旭萍偷偷埋藏起來的小匣子和情書全部交給王鋮過目。
王鋮一個五旬老人,當眾抱著王旭萍的小匣子和情書落淚哀嘆。
“造孽!真是造孽!”
王鋮看完情書的內容之后,頓時氣得七竅生煙!
“孽女!我怎么就,生了一個這樣的孽障!”
楚因宸將墨鴉叫過來,仔細叮囑一番。
墨鴉立即找了一匹快馬,騎著馬,往青門鎮北邊的北衛軍大營趕去。
鳳卿酒沒敢躺下歇息,從王旭萍的情書中,楚因宸與溫清和都察覺到一個重要線索。
這個擅長欺騙女子的田鴻越極有可能偽裝成商客,跟北衛軍做了什么見不得光的交易!
果然,半夜,墨鴉帶著北衛軍的主將王扶鈞趕了過來。
一見面,王扶鈞就辨認出楚因宸的真實身份,急忙畢恭畢敬地行禮。
赤練關起門來,一行人閉門不出。
楚因宸跟主將王扶鈞在一起密談半個時辰之久。
王扶鈞不敢久留,生怕引起旁人的猜忌與疑心,跟戰王談妥之后,他便帶著自己的扈從火急火燎地離開。
隔壁院子里。
鳳卿酒正在欣賞青門鎮的花花草草,楚因宸突然走進來。
她揚起嬌艷的小臉:“怎么了?”
楚因宸幽幽一嘆,笑道:“小酒,這次多虧有你。”
前些日子,那個田鴻越竟然真的假扮成北方客商,跟北衛軍負責采購棉靴棉衣的副將做了一筆不法交易,以次充好,用低劣品質冒充優等貨物,從北衛軍手中騙走足足三十萬兩雪花銀!
如果不是鳳卿酒親自出馬,戳破這個田鴻越和王旭萍的真面目,恐怕北衛軍到現在還被蒙在鼓里,不能及時止損。
鳳卿酒驚訝地笑道:“那軍餉,全部支付給偽裝的田鴻越了?”
楚因宸搖搖頭,神色晦暗莫測。
“只支付了第一筆軍餉,大概有十萬兩銀子。”
那些以次充好的棉衣棉靴,到現在還被北衛軍的副將壓在倉庫里,就等著將剩下的軍餉全部支付給那個擅長偽裝的田鴻越。
鳳卿酒如釋重負,笑道:“公子,這次是我們誤打誤撞罷了!”
像田鴻越和北衛軍負責采購的副將這種蛀蟲,可謂是屢禁不止。
人性原本就是自私而又貪婪的。
夜深人靜,屋檐下掛著大紅燈籠,散發著幽暗迷蒙的光芒。
楚因宸突然近前,將鳳卿酒小心翼翼地攬入懷中,湊到她耳畔笑道:“幸好有你,不然抓不住這么大的紕漏和蛀蟲。”
王扶鈞將軍已經得知這一切,日夜兼程趕回去處理這件案子。
表面上,王扶鈞將軍跟戰王毫無瓜葛。
但是戰王對王扶鈞將軍似乎毫不避嫌,深夜密謀……
鳳卿酒能嗅到一絲不同尋常的契機。
她懶洋洋地依偎在楚因宸懷中,打趣道:“我替你跑腿破案,你打算怎么回報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