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驛站的伙夫送來豐盛的晚膳。
鳳卿酒沒什么胃口,喝完一碗清湯粥,就放下湯勺撤了餐桌。
她坐在院子里,一邊欣賞深夜的月色鮮花,一邊平復心中的騷動。
隔壁院子里。
溫清和與橦樓住在同一座院子里,抬頭不見低頭見,原本兩人都覺得沒有什么稀奇。
直到……發生今天趙將軍殺人滅口的案件,橦樓突然覺得,自己跟溫清和之間的關系,好像變得有點奇怪?
溫清和每次看到他,總是忍不住嘖嘖贊嘆,將他上下細細打量一番,露出那種古怪的評估的眼神。
從阮府回來,兩人在院子里碰見幾次,每次都會眼神交匯。
他總是躲躲閃閃,溫清和則是一直盯著他不放。
可能是溫少傅對他的音攻秘籍感了興趣?
楚因宸在最西側的房間里跟北衛軍的主將王扶鈞私會密謀,橦樓和槐袖師父都不敢打攪他,便打了熱水,來到澡房里沐浴更衣。
橦樓剛剛褪下外衣,就見溫清和不動聲色地闖進來,要求一起沐浴。
橦樓嚇得夠嗆,但是看到槐袖師父不以為意無所謂的眼神,他又覺得自己是不是大驚小怪,總是會錯意,胡亂揣摩旁人的想法?
很快,溫清和利索地褪去衣衫,坐在熱氣裊裊的浴桶里,故意熱情地邀請橦樓一起互相搓背。
橦樓嚇了一跳,又看到槐袖師父懶洋洋地倚靠在浴桶上,漫不經心地笑道:“溫先生,先給我搓一把,行不行?”
溫清和卻之不恭,立即拿起澡巾,湊到槐袖師父跟前,煞有介事地替他搓背,兩人相處非常愉快。
橦樓覺得自己可能有點驚弓之鳥,便慢慢放松下來,也學著槐袖師父,懶洋洋地躺在浴桶里。
溫清和驟然間逼近一步,橦樓嗅到對方身上淡雅的桂香,不知為何,他有些畏懼,身子一滑,便撲通一下,頓時摔倒在浴桶里。
溫清和急忙將他小心翼翼地扶起來,責備道:“你在想什么?洗澡的時候應該盡量放松。不要胡思亂想。”
胡思亂想……
他怎么可能猜到自己心底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
橦樓使勁擦了擦臉上的熱水,望了望不遠處正在穿衣的槐袖師父!
原來他們已經泡完澡了,準備更衣歇息。
橦樓避開溫清和的手勢,低著頭笑道:“嗯!”
溫清和嚴重懷疑,他根本沒有將自己的勸誡放在心里。
等橦樓離開浴桶,溫清和發現他身材瘦弱,膚色白皙,長手長腳的,模樣非常清秀,雖然比不上他自己這般芝蘭玉樹,卻也是個不可多得的翩然佳公子。
溫清和無奈地笑了笑,這個琴師很有意思,也很容易害羞,每次遇到自己總是擺出一副縮頭烏龜的模樣?
清晨。
鳳卿酒收拾行囊,準備啟程離開青門鎮。
楚因宸突然來到院子里,他身后一如既往地跟著赤練和墨鴉。
墨鴉昨天晚上一宿沒睡,一直暗中打探王將軍的私密情報。
赤練則是負責看管那個蛇蝎美人阮馨竹。
“公子,這一大早的……”
鳳卿酒掃了一眼赤練的神色,主仆三人神色凝重,看起來心事重重。
“小酒,你去看看那個阮小姐。”
鳳卿酒手勢一頓,將行囊交給車夫保管,她自己則是來到隔壁院子,跟阮馨竹正式見了一面。
阮馨竹被赤練綁了起來,用的是捆龍索。
她行動不便,手腳被縛,只能徒勞地躺在床榻上。
幸好赤練沒有折磨她,也沒有暗中羞辱或者給她扣上什么大帽子。
昨天晚上他們在阮府,被那個趙將軍暗算,差點一命嗚呼。
當時阮馨竹也在場,她不是第一次見識戰王的蓋世神功。
每一次都可以點燃她心中的浴火,讓她這顆心變得沸騰不安!
阮馨竹這是第一次直接面對戰王妃的真容。
她輕嗤一笑,不屑一顧地問道:“你就是楚公子身邊的女人?”
“論姿色!你比我,可是差遠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