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馨竹迅速穩住心神,勉強擠出一抹厭惡的笑容:“你有什么證據?”
鳳卿酒好整以暇地回道:“是那種靛藍花的花汁。”
那個霓裳坊的繡娘阿唯,與錦曦姑姑走得很近,關系算是比較親密。
按照阿唯的說法,錦曦姑姑很喜歡去京郊的花田里親自采集染料。
其中,靛藍花是霓裳坊比較拿得出手的一種染料。
也算是霓裳坊的特色之一。
之前鳳卿酒在阮馨竹的指甲細縫里發現那種特殊的靛藍花汁液,其實也不算是捕風捉影。
畢竟阮馨竹確實在青門鎮擁有一座染布用的原料花田,有些小細節,隱隱約約透著一些關鍵性的線索。
就算眼前的阮馨竹不是錦曦姑姑本人,那她跟京城霓裳坊之間,肯定也會存在某種神秘的聯系。
阮馨竹被鳳卿酒一眼不錯地盯著。
她的眼神如此銳利,像一把刀,仿佛可以切開她的偽裝。
阮馨竹勉強壓下心中的疑惑,冷笑道:“你有什么資格來質疑我?”
鳳卿酒沒有搭理她,調轉馬頭,自顧自地離開了。
她目前只是懷疑,懷疑阮馨竹與京城霓裳坊之間的關系。
回想起當初那件案子,鳳卿酒突然發現,當時那個在花田屋子里發現的尸體,身上沒有沾染半點染料鮮花的痕跡。
鳳卿酒游刃有余地騎著駿馬,沿著北境的官道一路疾馳,很快就跟楚因宸等人會合。
楚因宸早就等候在此,看到她安然無恙地回來,急忙迎上前去。
他將鳳卿酒上下打量一番,沒有發現任何不對勁,便笑道:“那個阮馨竹有問題,也不值得你親自跑一趟。”
鳳卿酒莞爾一笑,嫻熟地勒住韁繩,停靠在楚因宸身邊。
“不止是她的問題,我懷疑京城那件案子,跟這次的案子有千絲萬縷的關系,你可以沿著這條線索去查一查。”
楚因宸答應一聲,從赤練手中接過厚實的貂皮大氅,然后體貼地給鳳卿酒披起來。
很暖和。
鳳卿酒瞇了瞇桃花眸子,清凌凌地望著他。
只要他愿意,他的溫柔與體貼,可以融化世界上任何一個女子。
眾人繼續行路。
騎了一天快馬,遇到路況很好的官道,便換乘馬車,免得疲憊。
鳳卿酒和橦樓坐在一起,饒有興致地打著骨牌。
槐袖師父打起馬車簾子,望著窗外一閃而逝的風景,笑道:“姑娘,前方有一個小小的港口,靠著東北的海岸。”
鳳卿酒一邊打牌一邊回應道:“師父想去瞧一眼?”
槐袖答是,他從前經過那個港口,當時附近有很多漁村,那里的漁民靠海謀生,逐漸形成一個可以通商的小小港口,不算特別發達。
他懷念那會兒見識的港口風景,當時他跟著墨瑾大將軍手下的使臣,一路上喬裝打扮,走走停停。
難得見識一下青國東北海岸的風景,他覺得蠻有意思的。
鳳卿酒決定去一趟附近的海岸港口,槐袖師父觸景生情,可以適當地滿足一下他的心愿。
楚因宸沒有任何異議。
眾人乘坐馬車,沿著槐袖師父記憶中的路線,很快就抵達附近的港口。
沒想到,這個港口已經廢棄了!
十幾艘破爛不堪的大船停靠在港口里,桅桿已經倒塌下來,船身四處布滿腐朽的創傷,痕跡斑斑,看起來就是一副蕭條凋零的景象。
鳳卿酒下了馬車,走到港口的木板上。
這個港口確實很小,層層疊疊的木板也只有幾間屋子的大小。
這些腐朽不堪的破船,倒是挺大的,但是已經廢棄不用了。
鳳卿酒眺望不遠處的大海,深邃而又安寧,倒是一派清靜。
鳳卿酒正在欣賞廢棄港口的風景,冷不防十幾個漁民從不遠處趕來,指著鳳卿酒大吼道:“妖女!妖女回來了!燒死她!燒死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