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漁民自稱康叔,身軀矯健而又偉岸,是附近十幾個漁村里最擅長出海捕魚的一把好手。
康叔徑直來到自己居住的漁屋里,使勁地推開房門,就見他的妻子和兩個兒子躺在簡陋的木床上,正在不停地咳嗽。
“阿康!你回來了!”
妻子阿敏費力地從被窩里抬起身軀,一邊捂住嘴咳嗽一邊將兩個兒子推到一旁,自己準備下床穿衣。
康叔急忙沖上前去,將阿敏小心翼翼地扶起來,阻止她穿衣的動作。
阿敏打算替他招待客人,卻被他攔住了。
康叔將阿敏小心翼翼地塞到被窩里,又揉了揉兩個兒子的腦袋,發現他們的高燒有一絲退卻的征兆,便稍稍放下心來。
鳳卿酒站在門外。
門板有些破舊,推動的時候會發出吱呀吱呀的晃動聲。
康叔來到屋外,黝黑的臉上露出一絲警惕的表情。
“你們要不要進去喝杯茶水?”
鳳卿酒搖搖頭,態度平和地笑道:“不必如此麻煩。你將,那幅妖女的畫像拿來給我們瞧一眼,如何?”
康叔是這座漁村的村長,關于妖女的畫像與傳說都藏在他的屋子里。
康叔遲疑了一下:“姑娘,那個妖女很危險,我們漁村的人一般不會將畫像拿出來,萬一惹來天怒,豈不是得不償失?”
鳳卿酒一愣,居然還有這種荒謬的說法?
她征詢一般看向旁邊的楚因宸。
楚因宸示意赤練取出一袋子銀錢,交給康叔和圍觀的漁村人群。
俗話說得好,有錢能使鬼推磨。
康叔拿到銀子,還是固執地搖搖頭,一口咬定那個妖女非常危險。
鳳卿酒愈發覺得好奇。
如果那個所謂的妖女只是普通人類,那有什么可怕的?
莫非,是這個漁村村長故意利用妖女的傳說來控制其他的漁民?
如果這些漁民足夠愚昧,或者足夠膽小怕事,確實很容易被控制。
不能明著來,鳳卿酒便打算私底下,跟這個村長談一談。
康叔既然利用妖女的傳說來控制漁村,那他肯定是充滿欲望的。
人有欲望,就有了弱點,就很容易對付。
鳳卿酒示意墨鴉和赤練,將那些圍觀的漁村人群驅散,然后單獨留下康叔,打了個商量問道:“你想要什么?”
康叔似乎一怔,黝黑粗糙的臉上露出一絲迷惑的表情。
大概是聽不懂?
鳳卿酒耐心十足地問道:“作為交換條件,你把妖女畫像給我瞧一眼,你想要什么,銀子或者房子,我都可以給你。”
康叔依舊非常警惕,防備地問道:“什么都可以?”
鳳卿酒從他臉上瞧出一絲濃濃的戒備之色,便好脾氣地問道:“你的妻子和兒子生了重病,也許你不需要房子和銀子,但是妻兒的病,你難道不想給他們治愈?”
這話,果然戳中康叔的心病。
康叔驚訝地瞪著鳳卿酒:“你會治病?”
鳳卿酒微微一笑,點了點頭,治病救人,她還是很在行的。
康叔似乎有些猶豫。
楚因宸在一旁提醒道:“給你一炷香的時間。”
他跟鳳卿酒不能等太久,也不能耽擱太久。
康叔考慮片刻,冷著臉回道:“還是算了吧!”
鳳卿酒微微一驚,那幅妖女的畫像,當真如此古怪,充滿玄機?
這個漁村村長居然可以不顧妻兒的生死,不求名利,不求厚報?
康叔擺出一副拒絕的姿態,企圖將鳳卿酒和楚因宸驅逐離開。
天色漸晚,海邊隱約傳來漲潮的響聲。
不遠處的沙灘上,一群群褐藍色螃蟹在松軟的泥沙里鉆來鉆去。
一直默不作聲的槐袖師父,突然開口勸道:“鳳姑娘!你這樣行不通!在這些漁民眼里,他們的妻兒得的不是病,而是一種詛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