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白棋,則是委屈地蜷縮一角,再也無法組織反攻,再也無法破局!
李沁蓮驚訝地瞪大眼睛,似乎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楚因宸騎著戰馬,走在馬車旁邊,一直暗中觀察這盤棋。
看到鳳卿酒一記絕殺的狙擊戰,穩穩掌控黑棋的局面,楚因宸忍不住贊嘆道:“漂亮!”
自家小酒總是可以給他帶來不一樣的驚喜。
黑棋這一招絕殺,讓人防不勝防,當真是神來一筆!
李沁蓮覺得難以置信,將已經完成絕殺的棋局仔細揣摩一番,最后他只能承認自己輸了。
他輸得心服口服。
鳳卿酒的棋力如此精悍,這一點是李沁蓮始料未及的。
鳳卿酒收起黑棋,慵懶地依偎在兔皮褥子上,淡定地笑道:“李公子,現在該你兌現自己的承諾了。”
李沁蓮將棋盤上的黑棋與白棋一起收納到棋龕里,無奈地聳聳肩。
“主子的小秘密就是……她打算讓王爺去慶國,繼承皇位。”
李沁蓮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在鳳卿酒心中掀起一陣驚濤駭浪。
她詫異地瞪著對方:“所以……你的主子是水青曇!對不對?”
李沁蓮低下頭去,似乎正在細細咀嚼水青曇這個熟悉的名字。
等他抬起頭來,無辜地回道:“不知道,主子從來不會以真面目示人,我們這些屬下,也不知道她幕后的真實身份。”
鳳卿酒怔愣片刻,突然狡猾地笑道:“李公子,這個秘密不算小。”
李沁蓮一直就在等著這句話,趁機表白道:“只要是鳳姑娘想要的,不管是大是小,我都愿意據實相告。”
鳳卿酒沒有被他撩到。
雖然他長得相當精致俊秀,但是她頂多只是欣賞一下對方的美貌,對他這個人并沒有什么好感。
這時,楚因宸沉默地騎著馬,走在馬車旁邊。
他內力高深耳力驚人,剛巧將李沁蓮與鳳卿酒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聽在耳里。
聽到大慶國和皇位的歸屬問題,楚因宸驀地神色一震。
對了!那個女黑衣人!
如果李沁蓮的主子就是那個神秘莫測的女黑衣人,她計劃將自己推上慶國的皇位,那她極有可能便是昔日的大慶國質子公主,昔日老戰王一心一意愛慕和照顧的水青曇……
楚因宸俊臉上風云變幻,一雙鳳眸深沉如夜,最終歸于沉寂。
他依稀記得小時候,跟隨老王妃水青曇去京郊風華寺求簽的情景。
那時候他跟蕭亦姝勉強也算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但是蕭亦姝一直不知道玄鈺的存在,只當陪在她身邊的小男孩始終就是他。
他對母妃水青曇的印象,就是溫婉似水楚楚動人,柔弱中透著一股子不服輸的倔強與一種游離于世俗之外的純真。
水青曇生下他之后,就一心一意地陪在老戰王楚烈身邊,相夫教子,歲月靜好,每天與楚烈蜜里調油,過得非常幸福。
但是楚因宸從來不知道,自己的母妃竟然是這種深藏不露的野心家?
他以前從未懷疑過水青曇,只當她真的給老戰王殉情自盡了,如今她的尸體應該下葬在京郊皇陵,與老戰王楚烈安放在同一座棺槨里。
楚因宸擰起峻麗的眉峰,看來等他回京之后,必須去一趟京郊皇陵。
他決定開棺驗尸,親自看一眼母妃水青曇殉情自盡的尸體。
馬車中。
鳳卿酒隨意打起簾子,剛巧看到楚因宸若有所思目視遠方的神情。
她向來與戰王心有默契,立即猜到,他肯定已經聽到李沁蓮口中所謂的小秘密。
鳳卿酒示意楚因宸上車,她想跟他商量一下雪國王都的旅程。
李沁蓮也察覺到戰王的疑惑之色,他暗自嗤笑一聲,對鳳卿酒勸道:“其實我昨天說的話,不是無的放矢。”
“主子的計劃,也不是隨便說說。”
鳳卿酒揚起小臉,桃花眸子湛然若神地盯著他:“然后呢?”
李沁蓮刻意壓低嗓門,湊近一些:“不知鳳姑娘有沒有聽過那摘星樓國師大人的批語!主子志在天下,王爺也是,他絕對不會為了鳳姑娘,打消自己的野心!抑或是,放下昔日的仇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