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屬于她的私密空間,按理說,她是不歡迎任何男人上車共乘的。
李沁蓮很知趣,掀起衣袍,準備下車。
不知何故,他突然身形一頓,從包袱里取出一只簇新的月事帶。
鳳卿酒看到這件月事帶,頓時露出犀利而又古怪的眼神。
她看了看李沁蓮,又看了看他手中的嶄新的月事帶。
“這是……”
李沁蓮絲毫不覺得尷尬,悄悄湊近一些低聲笑道:“這是我替戲班子里的小妹妹準備的東西,她跟祖小園就坐在后面一輛馬車里。”
鳳卿酒安靜地盯了他一眼,見他清俊的臉上確實沒有半點尷尬敷衍,便從他手上拿起月事帶,笑道:“多謝了!”
她當然不會拿來就用,干凈的月事帶,她也隨身攜帶了幾條。
只是對方的好意,她先心領了。
等她將月事帶拿走,李沁蓮不禁暗暗松了口氣,極為欣慰地笑道:“鳳姑娘,如果哪天你覺得戰王府不是容身之所或者擔憂自己的退路,你不妨考慮一下我……”
鳳卿酒一怔。
這還是她第一次從別的男人口中聽到如此直截了當的表白。
以前不管是任紫翡,還是摘星樓的國師,都是各種暗示,各種引誘。
并沒有他這般粗暴直白。
鳳卿酒無奈地搖搖頭,笑道:“你想太多了。”
先不說她跟李沁蓮熟不熟,有沒有那種來電的感覺。
就憑他的主子疑似是老王妃水青曇,她都不太樂意接受對方的愛意。
李沁蓮規規矩矩地跳下馬車,跑到隊伍后面,換乘另外一輛馬車。
祖小園和戲班子里負責化妝服飾的小姑娘麝煙正襟危坐,看到李沁蓮跳上馬車,祖小園拱了拱身子,便迫不及待地問道:“蓮哥!你真的喜歡那個,那個誰?”
李沁蓮毫不掩飾自己對鳳卿酒的仰慕之情,重重地點了點頭。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何況是鳳卿酒這種百里挑一的絕色美人。
麝煙有點不服氣,她加入戲班子很久了,也算是李沁蓮身邊的老人,她不悅地質疑道:“可是她已經嫁了人!而且她的夫君,還是青國最厲害的戰王。”
李沁蓮學著鳳卿酒,懶洋洋地倚靠在兔皮墊子上,不疾不徐地笑道:“挖墻腳而已,我很在行。”
麝煙還是表示擔憂,言辭間滿是對李沁蓮的關懷之意。
祖小園心直口快,笑道:“蓮哥,你看麝煙,長相不俗,身段嬌柔,你原本打算將她培養成花旦,依我看,她跟你才是最般配的一對!”
麝煙聞言,似乎大驚失色,趕緊反駁道:“小園!不要瞎說!我,我怎么可能配得上蓮哥?”
李沁蓮完全沒有將祖小園的調侃放在心上,他想起主子的提點,想起墨瑾之前對他的警告,他清俊姣好的臉上緩緩浮出一絲譏嘲之色。
有時候在外人眼中完美無缺天下無雙的愛情,其實只是一場笑話一段鬧劇罷了!
何況鳳卿酒跟戰王之間阻礙重重,困難無數,不見得可以白頭偕老。
此時,鳳卿酒獨自乘坐一輛馬車,楚因宸騎著馬,守在窗外。
鳳卿酒將李沁蓮送來的月事帶仔細探究一番,沒有發現任何禍害或者隱匿的危險。
但是她不敢用,如此私密的東西,她還是決定用自己隨身攜帶的。
等鳳卿酒換好月事帶,換上干凈的衣服,楚因宸聽音辨位,守在窗外幽幽地問道:“小酒!你會相信李沁蓮么?”
鳳卿酒覺得有點莫名其妙,便笑道:“有什么信不信的,就當聽個趣,何況王爺想做什么,要什么樣的位置,豈是我可以左右的?”
楚因宸不禁幽幽一嘆,不知勾起什么往事,用雨洗青瓷的嗓音笑道:“我母妃,那時候一直都是通情達理的。”
“她不至于如此刻薄,如此是非不分。”
“小酒,不管你信不信,將來有一天,如果非要我做出選擇,我愿意放下手中的權勢,與你歸隱山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