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思萱沒有理會她的謾罵,她似乎想通了,又似乎想不通,沿著幽長的回廊慢吞吞地走著。
木子小步跟著她,關切地問道:“小公主,你打算去哪里?”
雪國境內,芳菲城。
鳳卿酒一路安全無虞地抵達芳菲城,這座規模頗大的城市位于雪國東北海岸,非常繁華阜盛,距離雪國王都很近,算是京畿之地。
城門口守衛森嚴,巡邏盤查的隊伍一支支輪流上陣,看著氣氛肅穆。
戰王和鳳卿酒的隊伍被負責守衛的士兵阻攔下來。
李沁蓮正要按照規矩,塞一些銀子給負責巡邏盤查的士兵,卻見一個魁梧威嚴的中年男人從不遠處趕來。
士兵恭恭敬敬地行禮,稱呼這人為葉將軍。
鳳卿酒素手纖纖,打起馬車簾子,仔細望了一眼。
葉將軍身披軟甲,腰間懸掛著御賜的寶刀,走路的姿勢金刀大馬,看起來虎虎生風,氣勢豪邁,頗有將領的風范。
李沁蓮湊到鳳卿酒跟前,解釋道:“他叫葉煌,向來就跟墨瑾不對盤,恐怕今天很難從他手中過關了。”
果然,葉將軍拒絕收禮,拒絕李沁蓮的賄賂,看似大公無私地回道:“從青國地界來的!今日名額已滿!諸位請回吧!”
說罷,葉煌擺擺手,示意一隊士兵阻攔在前,防止楚因宸的隊伍硬闖,他還特地吩咐士兵將城門主體關起來,只留下一個小小的側門。
楚因宸騎著馬,沉默以對。
他不想暴露自己青國戰王的真實身份,何況眾目睽睽之下,強龍向來就是壓不過地頭蛇的,他也不樂意將鳳卿酒置于危險之中。
鳳卿酒突然掀起車簾,爽快地跳下馬車。
李沁蓮沖著她伸出手掌,卻被她避開了。
鳳卿酒悄悄祭出透視眼,將一眾守軍和葉煌將軍仔細打量一番,笑道:“葉將軍!素聞你治下甚嚴,不會輕易接受過路人的賄賂?”
葉將軍冷嗤一笑:“是又怎么樣?”
鳳卿酒淡定伸手指了指排位第一的士兵:“他衣兜里藏著五十兩銀子,應該是過路人送給他的賄賂!銀子上刻著青國的官印。”
說著,她又指了指第二個士兵:“他的里衣夾縫里藏著一顆藍寶石,個頭不大,應該是從過路的商旅手中強取豪奪而來……”
她指了指排位第三的士兵,神色悠然地笑道:“還有他,褲兜里藏著一枚金果子,這枚制作精良的金果子足夠他喝上一個月的好酒!”
說著,鳳卿酒扇了扇鼻子,從士兵身上嗅到一股濃烈的酒氣。
越是說下去,越是赤果果地揭穿現實。
終于,葉煌將軍不耐煩地爆喝一聲:“閉嘴!你給我閉嘴!”
前一秒,他還是大公無私,保家衛國的將軍典范。
下一刻,他就淪為眾目睽睽之下的笑柄?
鳳卿酒識趣地閉上嘴。
打臉也要講究點到為止,不能逼得別人狗急跳墻。
一旁的楚因宸覺得十分好笑,示意墨鴉取出一袋子金果子:“葉將軍!不必分得如此清楚!大家都是青國商旅,該給的,我們一樣都給。”
葉煌將軍,這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鬧了一個大尷尬,大臉紅。
最后他硬氣地回道:“不許通關!今日名額已滿!諸位請回!”
他轉身欲走,看著挺像回事,挺有鐵面無私的風范。
鳳卿酒瞅準時機,湊到楚因宸跟前低聲囑咐幾句。
楚因宸與她頗有默契,立即揀起一塊石子,調動內力激射而出!
石子不偏不倚打中葉將軍的后腰!
“哎呀!”
葉煌將軍頓時折了腰,當眾摔倒在地,身形顯得有幾分狼狽。
鳳卿酒早就祭出透視眼,發現他的后腰有嚴重的腰肌勞損,雖然長期服藥和長期鍛煉,但是收效甚微,遲遲沒有獲得根本性的改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