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地都是?
鳳卿酒頓時一怔,什么時候江湖百曉生也變成如此尋常可見的人物?
楚因宸伸手牽起她,低聲解釋道:“恐怕這是百曉生耍的計謀。”
所謂大隱隱于市,百曉生四處散播消息,混淆視聽,制造各種謠言,本質上就是為了掩蓋自己真實的身份。
鳳卿酒秒懂了,笑道:“老伯,這棟宅子里,原先住的人是誰?”
老者掂了掂手中的金葉子,假惺惺地笑道:“這棟宅子租出去很多次,來來往往的客人很多,不知道你要問的是哪一位?”
楚因宸不悅地沉下臉色,這人很狡猾,所謂狡兔三窟,這棟寬敞整潔的宅子恐怕只是百曉生的一處臨時據點,根本就不是他的常駐地。
鳳卿酒觀察力一流,拿金葉子賄賂守門老者之后,便獲得允許,來到院子里四處溜達。
楚因宸跟在她身邊,按照守門老者的說法,百曉生只是偶爾來住一次,這棟宅子因為地段不錯,經常租出去,租給那些過往商旅。
所以從百曉生的住宅入手,調查有用的線索,似乎是行不通的。
鳳卿酒毫不氣餒,在幾個院子里四處溜達,祭出透視眼,迅速觀察和分析,試圖找到有用靠譜的線索。
楚因宸懂風水術,突然指著北側的一棟院子笑道:“這里最有嫌疑!”
“嗯?”
楚因宸指了指廂房門口懸掛的一枚陳舊無比的八卦鏡,笑道:“這棟臥室是風水最佳的活眼,最適合趨吉避兇。”
鳳卿酒仔細瞧了幾眼,果然在廂房門匾底下找到一枚不起眼的開光的八卦鏡。
楚因宸認為,這百曉生狡兔三窟,肯定是怕死的,惜命之人,他住在這棟宅邸里,肯定會替自己選擇最安全,風水最佳的居所。
李沁蓮立即將守門老者叫過來,詢問他相關情況。
老者拿人家手軟,只能敷衍道:“這棟院子住的人也不少,來來往往起碼有幾十戶,我,我也不懂。”
楚因宸突然釋放出強大的威勢,手指噗噗兩下點中老者的痛穴,冷然問道:“你老實回答!這棟院子里究竟住過什么人?”
老者被他點中痛穴,頓時疼得滿地打滾,渾身抽搐不止。
“我招!我招!但是那個人神出鬼沒,不怎么來這里留宿!”
這守門老者也是欺軟怕硬,遇到楚因宸這種鐵血強勢的上位者,只能委委屈屈地服個軟,主動妥協一步。
楚因宸解開他的痛穴,示意他將鑰匙拿過來,打開這間臥房。
鳳卿酒遞給戰王一記敬佩的眼神。
他手段凌厲,對待敵人冷血無情,真是對胃口。
鳳卿酒在屋子里仔細搜索一番,最后在枕頭上找到一根頭發絲。
這種枕頭是白玉做殼,里面填充的是一些養神安心的名貴藥材。
楚因宸不解地看了看她,他似乎不懂這種頭發絲能有什么用?
鳳卿酒有一種毛發鑒定的技術,可以利用透視眼分析這根頭發絲里面隱藏的同位素,進而判斷他最近的生活環境。
鳳卿酒將疑似百曉生的頭發絲收起來,笑道:“公子,我們先回去?”
楚因宸爽快地答應一聲,依舊擺出一副護花使者的架勢。
李沁蓮誤以為自己白跑一趟,忍不住跟鳳卿酒致歉,他覺得自己上次來宅子里邀請百曉生,肯定已經打草驚蛇了。
“鳳姑娘,是我給你添麻煩了。”
鳳卿酒無所謂地擺擺手,看著他真誠而又愧疚的眼神,之前的不快與警惕似乎消散一些,笑道:“無妨,你也不是故意的。”
你只是好心辦壞事,剛巧撞到納蘭深的槍口。
回到使館。
鳳卿酒正要回房歇息,赤練突然急匆匆地跑過來。
那個被楚因宸抓捕起來的周興,冒充百曉生的逃犯,遇到麻煩了。
“他中了毒!依我看,活不久了!”
赤練神色冷艷,臉上沒有半點波動。
鳳卿酒立即和楚因宸趕到關押周興的柴房里!
果然,周興中了毒,口吐白沫渾身痙攣癲狂,原本仙風道骨的神情里透著幾分猙獰。
墨鴉不無擔憂地問道:“鳳姑娘,這人好歹也是一個線人,你要不要出手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