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憑你的個性與處世之道,這是不太可能發生的事。說實話,當初我聽到你的建議,我還是嚇了一跳的。”
溫清和眼神恍惚,不自覺地落在窗外。
臥室窗外,橦樓和槐袖師父坐在院子里,正在討論進山的裝備。
鳳卿酒也沒有多問什么,笑道:“這條路很難走。”
溫清和突然開始掉書袋,念叨道:“相約枕畔,何日赴蓬萊?”
鳳卿酒聽得懂,反駁道:“這是彼此鐘情的人才會說的,你跟橦樓,還在云里霧里,根本就沒有達成一致。”
溫清和似乎有點尷尬,他這人恪守中庸之道,看似溫潤君子,說白了就是自矜自重,不習慣對別人付出任何感情。
鳳卿酒點到即止,便出了院子,準備去王都北郊的旗山。
楚因宸早就備下快馬,順便將赤練留給她,負責保護她的安全。
使館門口。
楚因宸使勁抱了抱自己心儀的女子,附在耳邊低聲叮囑幾句。
鳳卿酒打趣道:“宸哥!別婆婆媽媽的!”
又不是生離死別,只是分開幾個時辰左右的功夫罷了!
楚因宸拿她沒轍,只能站在原地,目送她離開。
李沁蓮也站在門口,看著鳳卿酒縱馬馳騁的瀟灑背影,不禁暗暗羨慕起來。
曾幾何時,他也是這般年少恣意,風流灑脫。
祖小園瞧出他的感慨失落之色,便安慰道:“蓮哥!等你找到家人,你就帶著我們一起去宋國,找個海邊的小城定居,如何?”
李沁蓮一直懷疑他的家人在宋國,因為戲班子的班主告訴他,當年在亂葬崗里找到他的時候,他身上帶著一串南海珍珠手鏈。
那種形狀奇特的南海珍珠,一般都是宋國海邊出產的。
雪國民間沒有戴南海珍珠手鏈的習俗。
李沁蓮悵然若失,笑道:“能不能找到,還是個問題,我也不奢求了,小園,你說,鳳姑娘真的喜歡那位楚公子?”
祖小園煞有介事地點點頭,語氣肯定地回道:“我覺得他們很般配,也彼此鐘愛,眼神里都是光。”
愚園。
李沁蓮帶著楚因宸一起來到墨瑾大將軍的居所。
管家在前方引路,踩著疾步,身形很穩,下盤沉著,一看就是那種身懷武藝的高手。
管家示意楚因宸坐在花廳里,稍候片刻。
然后他帶著李沁蓮來到愚園的聽濤苑里。
一個身形高大挺拔,姿容俊美無儔的中年男人站在聽濤苑的錦鯉池子旁邊,雙手負立,衣袍紋絲不動,給人一種莫大的威壓感。
管家上前請安,得到對方一記點頭示意之后,便規規矩矩地退下。
李沁蓮看到他,心中一百個不愿意,卻只能不卑不亢地行禮。
“墨將軍。”
原來這人便是雪國王都的實際掌權人,墨瑾,二十年前橫空出世百戰百勝的傳奇人物,麾下的墨家軍多達數十萬,鎮守在雪國各方疆域。
自古以來王朝的權柄,都是看誰的拳頭大誰能占據主場。
墨瑾沒有轉身,今日陽光晴好,雖然北風瑟瑟凜冽,但是寒冷與溫暖的陽光奇妙交織在一起,浸潤其中,有一種很特別的感受。
“墨將軍?”
李沁蓮重復一遍,不管不顧地將楚因宸登門拜訪的事告訴他。
墨瑾突然提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你從前去過青國京城,應該也知道戰王與蕭將軍獨女之間的牽絆?依你之見,這位蕭小姐,能配得上戰王么?”
李沁蓮頓時一怔,青國京城?蕭將軍獨女?
他以前跟隨戲班子去青國演出,也陸陸續續打探到很多與戰王府有關的小道消息,那位蕭亦姝與戰王確實是青梅竹馬,感情和睦。
李沁蓮斟酌一番,嗓音清越:“大丈夫何患無妻?那戰王權傾天下,多娶一個美嬌娘紅.袖添香,也是一樁很尋常的風流韻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