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因宸耳尖地聽到這話,掃了一眼梅疏影清瘦的小身板。
他文質彬彬,氣質孤傲而又清冷,身上縈繞著一團濃濃的書卷氣。
怎么看都是一個身體孱弱富有教養,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而不是什么粗獷豪邁的酒中豪俠!
跟氣壯如牛的杜豪比起來,一個是彪形大漢,一個是漂亮小白臉。
這區別大著呢!
鳳卿酒卻是一言不發,盯著近在咫尺的梅疏影瞧了幾眼。
她說過,會給他自由,會給他自由抉擇的權利。
既然他親自下場迎戰,那她為何不能支持他,給他鼓勵與信心?
鳳卿酒伸手輕柔地拍了拍他纖瘦的肩膀,用眼神給予他勇氣與支持,低聲笑道:“我給你機會!你盡管去比!”
輸贏不是最重要的。
玩得盡興,玩得有意思,才是這場游戲的主旨。
梅疏影察覺到鳳卿酒的心意,驀地心口一動,望著近在咫尺燦若朝霞的大美人,他不可避免地對她動了心。
可惜,楚因宸在一旁虎視眈眈地盯著他,他畏怯,止步,絲毫不敢在戰王跟前造次。
梅疏影獲得鳳卿酒的首肯與支持,便大大方方地來到杜豪身邊。
杜豪比他高一個頭,身材威猛彪悍,跟杜豪比起來,這個梅疏影顯得瘦瘦弱弱文質彬彬,別說酒中豪俠,恐怕是一杯倒吧?
眾人頓時哄堂大笑,紛紛露出譏誚不屑的神情!
杜豪看似沒有欺弱怕強,他單手拎起一只酒壇,豪爽地遞給梅疏影,笑道:“你長得這么好看,喝酒的樣子肯定也很好看!”
梅疏影趕緊伸出雙手,將沉甸甸的酒壇捧在手里。
卻不料,杜豪故意多了一個心眼,故意將滿滿一壇酒丟給他,他根本接不住,被杜豪的臂力一撞,腳下一記趔趄,頓時摔倒在地!
滿滿一壇子酒被梅疏影打翻在地,酒水潑在他素青色的衣衫上,隱約勾勒出他漂亮白皙的身體曲線!
眾人看到這一幕,頓時呼吸一緊,尤其是厲王爺,更是呼吸急促,對梅疏影的美色極為覬覦!
鳳卿酒及時站出來,伸手將他拉起來,告誡道:“別害怕!我不會給你限定要求,你自己玩得開心就行。”
厲王爺看到兩人的手掌握在一起,心頭火起,滿含嫉妒地大聲質問道:“戰王妃!沒想到你是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
“你的丈夫還在場,你竟敢與這個小白臉拉拉扯扯,糾纏不清!真是白瞎了這副皮囊!”
坐在主位的墨瑾,也有點失望,他向來就是自恃身份的,從來不會與底層階級的人來往頻繁。
根據他的調查,這個梅疏影是南風院的小倌,雖然賣藝不賣身,但是身份卑賤,地位低下,與鳳卿酒高貴的家世背景很不般配!
何況鳳卿酒現在是尊貴不凡的戰王妃,必須恪守婦道恪守規矩,怎么能如此輕率地與梅疏影這種下賤之人交往?
鳳卿酒察覺到眾人眼中的鄙夷之色,卻是紋絲不動,神色冷靜。
她將梅疏影從地板上拉起來,便松開手勢,并未與對方親密接觸。
梅疏影能感覺到她掌心的溫熱與柔軟,這顆心似乎變得愈發悸動,但是絲毫不敢在戰王跟前流露出半點蛛絲馬跡。
梅疏影不是那種大膽求愛的類型,相反,就算他仰慕鳳卿酒,頂多也是放在心里回味一番,決計不敢放在明面上向眾人公開這份感情!
墨媛鄙夷地盯了梅疏影一樣,她跟墨瑾一樣瞧不上這種低賤的男人,冷笑道:“連酒壇子都拿不起來!你有什么資格跟酒豪比試?”
梅疏影遭人羞辱,頓時變得面紅耳赤,一臉羞窘。
但是他沒有放棄!
只要鳳卿酒沒有放棄,他就會站在她身后,勇敢無畏地守護她!
鳳卿酒幽幽一嘆,笑道:“墨小姐,不必這般沖動,游戲已經開始,咱們接著看!”
杜豪奸計得逞,讓梅疏影變成眾矢之的,他得意地挺起胸膛,隨意地抓起一壇酒,咕咚咕咚地灌到肚子里!
眾人紛紛給他喝彩:“好樣的!不愧是雪國酒豪!酒量驚人!”
杜豪一口氣灌了十壇酒,喝得打了幾個飽嗝。
反觀梅疏影,滴酒未沾,傻乎乎地站在杜豪身邊,就像一塊背景板,無足輕重的路人甲而已。
墨媛變得愈發傲慢,主動湊到楚因宸跟前,笑道:“戰王!看樣子我是贏定了!這一局游戲的彩頭,就是你的一個吻,怎么樣?”
此話一出,眾人頓時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