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卿酒耐得住性子,也沒有當眾發脾氣,或者趁機給戰王臉色看。
倒是楚因宸,發現洛錦辭堂而皇之地坐在自己左手邊,他正要跟王宮侍女換個位置,卻被洛錦辭阻止了。
“王爺,這是雪國的禮數!”
“我是雪國圣女,按照規矩,我與王爺應該算是地位相等的貴賓。”
楚因宸勉強忍了忍,刻意跟洛錦辭拉開一段合適的距離。
很快,墨瑾帶著幾個雪國王都的權貴到場,坐在王君右手邊的主位,對面就是楚因宸和兩個絕代美人。
一個是脈脈含情的白牡丹,一個是凜冽帶刺的紅玫瑰。
這個戰王真是艷福不淺。
墨瑾身為夜宴的主人,斟了一杯酒,先敬了敬戰王。
兩人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對視一眼,空氣中彌漫著無聲的硝煙與廝殺。
一眾賓客唯墨瑾大將軍馬首是瞻,紛紛向墨瑾敬酒。
墨夫人怒氣沖沖地走進來,揀了墨瑾身邊的主位坐下。
墨瑾看到夫人臉色不善,這女人一向高貴得體,舉止優雅自若,什么時候變得如此沉不住氣?
墨瑾也沒有多加理會,反正墨夫人的脾氣,他早就領教過,恐怕只是受了一點小委屈,忍不住跟自己鬧一鬧,想要替她謀取一些好處?
王君姍姍來遲,果然,他身邊帶著那個絕美妖嬈的阮馨竹,兩人一前一后姿勢親昵,眉目傳情,很顯然早就勾搭在一起!
王君最近很寵阮馨竹,甚至在夜宴上,直接將阮馨竹的位置安排在他手邊,與他一同坐在上首位置,俯瞰整個夜宴的會場!
阮馨竹嬌滴滴地依偎在王君懷里,從侍女手中的果盤里取了一顆新鮮葡萄,親自剝開,喂給色迷心竅的王君。
王君雖然沉迷酒色,一身王者的威勢還是有的,畢竟常年浸淫在這種權勢沉浮的宮廷氛圍中,多多少少染上了一絲上位者的權威氣勢。
王君擺擺手,示意眾人開席。
阮馨竹給他斟了一杯酒,王君端起青花瓷酒盞,跟戰王敬酒,歡迎他來雪國做客,說了一些場面上的客氣話。
楚因宸對他也是客客氣氣,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疏離,沒有半點諂媚討好,神情平淡,城府極深,讓人挑不出半點錯處。
王君敬完酒,突然湊到阮馨竹耳畔色迷迷地笑道:“愛妃!你看!”
阮馨竹循著王君的目光看過去,居然是那個陰魂不散的李沁蓮?
阮馨竹也知道這李沁蓮以前是王君的孌寵,一度十分得寵,只可惜他背叛王君,跟墨瑾大將軍攪合在一起,兩頭討好,兩頭吃得開,最終得罪王君,被驅逐出王庭,淪為下賤的奴才!
阮馨竹故作不滿,撒嬌道:“王君!跟我在一起,你怎么能將目光放在別人身上呢?”
王君樂得哈哈大笑,伸手摸了摸阮馨竹細膩潤滑的肌膚,得瑟地笑道:“孤只是覺得他可恨又可笑!如今替墨將軍辦事,在墨將軍眼里,他連一條狗都不如!”
阮馨竹不滿地嘟了嘟嬌艷的紅唇,嗔怪道:“王君!他已經是過去式,何必再惦記著?”
王君捧起阮馨竹嫵媚嬌俏的臉龐,眷戀無比地摸了摸:“怎么?愛妃吃醋了?”
“不敢不敢!王君喜歡誰,那是你的自由!”
兩人一邊在眾目睽睽之下打情罵俏一邊故意打壓李沁蓮。
李沁蓮卻覺得十分無語,他早就離開王宮,離開王君,選擇追隨墨瑾大將軍也是迫不得已之下的脫身之計。
誰曾想,他變成眾矢之的,淪為王君和阮馨竹等人尋開心的道具?
李沁蓮故意站在鳳卿酒背后,神情失落地問道:“鳳姑娘!你也覺得我很下賤?”
鳳卿酒捧起酒盞,慢悠悠地抿了一口:“嗯?”
做王君的孌寵,確實為人不齒,當今世道,等級嚴明,階層林立。
也難怪李沁蓮一心一意地尋根,尋找自己失落已久的家世背景。
鳳卿酒沒有搭腔,這個問題很無聊,何況她與李沁蓮交情不深,她也沒有任何理由站出來替他周旋,壓場子。
這時,墨夫人緊緊盯著鳳卿酒,沒有錯過她臉上的半點蛛絲馬跡。
墨夫人左看右看,也沒有瞧出任何不對勁。
興許她發現自己的香爐被人暗中做了手腳,只是一種巧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