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說,怕她發現南迦公子的秘密?
鳳卿酒走到礁石旁邊,探頭一看,海浪不斷沖擊著暗黑色礁石,旁邊堆砌著一些雪白色泡沫,被海風一吹,頓時散落開來!
風雪驚初霽,水鄉增暮寒。
樹杪墮飛羽,檐牙掛瑯玕。
才喜門堆巷積,可惜迤邐銷殘。
漸看低竹翩翻。清池漲微瀾。
鳳卿酒正在疑惑,這應該是南迦公子創造的幻境吧?
他意欲何為?
就在這時,一個挺拔清艷的身影從不遠處飛過來,她穿著黑色勁裝,身姿高挑窈窕,腰肢纖細,卻又充滿強悍的爆發力。
像一只漫步在叢林里,高傲而又警惕的豹子。
鳳卿酒望著她熟悉的眉眼,遲鈍地看了片刻,終于辨認出來:“娘?長公主?”
鳳藍裳也眼尖地看到她,疑惑地打量幾眼,笑道:“你是?”
鳳卿酒差點供出自己的真實身份,但是考慮到這里是南迦公子制造的幻境,便趕緊咽下心底的話,笑道:“一個故人。”
鳳藍裳踩著優雅矯健的步伐走過來,不似別的女子那般步步生蓮,而是像一只野獸,一只勇猛彪悍的獸,在逡巡自己的領地。
鳳藍裳筆直地沖著鳳卿酒走過來,看到與自己相似的眉眼,很顯然,比她少了幾分強勢鐵血,多了幾分婉約與如水的柔韌。
鳳藍裳將她上下打量一番,輕笑道:“如果我以后有個女兒,那一定就是你現在的模樣。”
鳳卿酒差點將那句娘脫口而出,但是這里是南迦公子的幻境,又不是真實的世界,她只能悻悻地笑道:“是么?你以后會有女兒的。”
想到這里,鳳卿酒突然擰起清麗的秀眉,迎著呼嘯而來的海風,問道:“長公主!你喜歡那個歐陽丞相么?”
鳳藍裳堅定地搖搖頭,自嘲地調侃道:“不,我不喜歡任何人。”
這個答案,有點出乎預料。
難道她是女海王?
鳳卿酒好奇地試探道:“不喜歡,那何必嫁給他?沒得浪費時間!”
這下輪到鳳藍裳暗暗吃了一驚,笑道:“嫁給誰?”
“歐陽丞相啊,你跟他,還會生下一個女兒呢!”
鳳藍裳眼中露出一絲迷惑之色,她低下頭去,認真思忖一番:“嫁給歐陽丞相?我從未有過這種想法。”
不等鳳卿酒拋出心底的疑惑,眼前的幻境驟然間消失了!
等她回到現實中來,南迦已經替癱瘓在床的阮馨竹治療結束,阮馨竹恢復了大半,可以直起身來,甚至可以下地走動幾步!
阮馨竹興奮地笑道:“公子!你真是神了!”
南迦眼中猝然間閃過一絲嘲諷之色,但是他沒有半點回應,拂袖離開!
鳳卿酒急忙追上他的腳步,想起剛才那個詭異的幻境,她好奇地問道:“公子!我娘……不對,你怎么會制造出那種逼真的幻境?”
難道這就叫,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南迦冷淡地回道:“你不必多問。”
鳳卿酒來到東側的院子里,在門口不期然地遇到楚因宸。
他剛剛從外面趕回來,看到南迦,他立即警惕地將鳳卿酒護在身后,諷刺道:“南迦公子,對阮馨竹真是癡情不移。”
南迦像是聽到什么天大的笑話一般,玩味地看向楚因宸:“有時候,眼見也不一定為實。”
楚因宸鳳眸斜挑,神色泰然:“那為何屢次出手營救那個毒婦?”
南迦不欲解釋,面色驟冷:“王爺,你有什么資格質問我?”
楚因宸沒有動怒,只是冷淡地瞟了他一眼,便牽起鳳卿酒的柔夷,將她帶到屋子里準備就寢歇息。
鳳卿酒絞盡腦汁地想了一通,突然幽幽地問道:“宸哥!我想起以前的一件事。”
楚因宸和衣躺在她身邊,距離咫尺,鼻尖縈繞著一團清雅的女人香。
“嗯?”
“我記得在青國那座小鎮上,無意中發現阮馨竹自己開了一家染坊,而且她也喜歡親手種植那種靛藍花……”
楚因宸與她頗有默契,驀地神色一震:“京城霓裳坊,錦曦姑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