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練似乎覺得莫名其妙,神色冷艷地回道:“王妃!雖然我只是你的屬下,但是麻煩你,也要尊重一下我。”
“王爺今早去了王都的飄花樓,說是去給宋國的林閣老踐行!”
“你還有疑問么?”
鳳卿酒盯著赤練臉上的表情,沒有錯過半點蛛絲馬跡,但是赤練一副鎮定自若的模樣,不似撒謊,也不似虛情假意。
鳳卿酒頹然地擺擺手,帶著幾分失落笑道:“好吧!是我小心眼了!”
她沒有半點隱瞞,將之前阮馨竹的挑撥離間一五一十地告訴赤練。
赤練倒是一派冷靜,笑道:“王妃,就算王爺去了圣殿,也不可能跟洛錦辭幽會!”
戰王對鳳卿酒的感情,如此深刻真誠,怎么可能去招惹別的女子?
除非洛錦辭對戰王來說,具有很重要的利用價值!
可,就算是洛錦辭有利用價值,暫時不能動她,戰王對這個洛錦辭,應該也只是普通的合作交易罷了!
就像是面對一個合作伙伴,互相算計,純屬利益結合!
戰王怎么可能對鳳卿酒之外的女人付出感情?
鳳卿酒聽完赤練的分析,意外發現,戰王的這個心腹下屬居然對戰王的感情充滿信心,對自己也是充滿肯定!
也對,她當初在青國京城的時候可謂是才華橫溢,不管是治病救人還是判案緝兇,都是一把好手。
沒有誰,會不喜歡她這樣聰穎睿智,真誠而又颯爽的女子。
鳳卿酒心中稍安,跟赤練簡單地聊了幾句,便回屋準備歇息。
趁著戰王沒有回來,鳳卿酒盤腿坐在床榻上,打坐修煉龜息功。
這龜息功,還是戰王親自傳授給她的,如今她已經修煉到第四層。
赤練站在院子里,雙手環胸,神色冷艷,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宮墻上!
夜色慢慢地四攏,侍女點燃了精致絕倫的絹畫宮燈,紅艷艷的燈火將文竹軒的花木庭院籠罩起來,透著一種現世安穩的觀感。
王都庭院殘更立,燕宿雕梁。月度銀墻,不辨花叢那辨香。
此情已自成追憶,零落鴛鴦。雨歇微涼,十一年前夢一場。
不知何時,赤練聽到屋子里驟然間傳來鳳卿酒幽雅清冽的聲音。
“王爺回來沒有?”
赤練神色不變,笑道:“王妃,你先歇息吧!”
其實赤練也不知道楚因宸去了哪里!
清晨楚因宸出門的時候,墨鴉特地告訴她,楚因宸要去王都的飄花樓替宋國的林閣老餞別送行。
赤練對墨鴉的話,向來都是深信不疑的!
戰王遲遲未歸,饒是一貫冷靜沉穩的赤練,也隱隱覺得有點不安。
幸好,就在赤練翹首以盼的時候,一個沉穩利落的腳步聲突然出現在院子門口!
“主子!”
赤練一雙利眼掃過去,見楚因宸安然無恙地回歸,頓時暗暗松了口氣!
赤練簡單行了一禮,壓低嗓門提醒道:“主子!王妃等得有點心焦。”
她是戰王的心腹,對戰王的感情選擇不予置喙。
楚因宸披著一身風雪回來了,神色匆匆,寒意蕭瑟,俊美無儔的臉上凝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與晦暗。
楚因宸答應一聲,正要邁開腳步,不知為何,他停下來問道:“小酒今日有沒有跟那個南迦公子見面?”
赤練搖搖頭,低聲笑道:“南迦今日沒有來文竹軒,倒是那個阮馨竹邀請王妃過去一趟。”
赤練猶豫了一下,將阮馨竹的挑唆與蠱惑如實告訴楚因宸。
楚因宸驀地神色一凜,生怕被鳳卿酒誤會,便急匆匆地跑到屋子里。
他褪下大氅,用內力烘干身上的風雪,免得將鳳卿酒凍到。
鳳卿酒聽到門口熟諳于心的腳步聲,便伸手打起床榻的帳簾,笑盈盈地盯著楚因宸:“宸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