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卿酒回到自己下榻的東側院子里,將東西簡單收拾一番,便等著楚因宸的消息。
不知何時,楚因宸帶著墨瑾大將軍從院子門口不疾不徐地走進來。
楚因宸依舊神色清冷如雪,鳳眸中凝著一絲淡淡的忌憚。
墨瑾看到鳳卿酒,并未在意,笑道:“今日出宮,想必戰王妃要上任雪國圣殿的圣女了?”
鳳卿酒答應一聲,并未多話。
這次圣女競選,墨媛落敗,身為墨媛的父親,墨瑾肯定是心有不甘。
表面上看起來和和氣氣,一派坦然,其實墨瑾心里怎么想的,恐怕也只有他自個兒知道。
鳳卿酒跟在戰王身后,正要離開文竹軒。
就見墨媛從她身邊小跑著經過,一頭扎到墨瑾懷中撒嬌道:“爹!你入宮都不叫我!”
毫無疑問,墨瑾在外人跟前霸氣側漏威嚴天成,在墨媛跟前,他到底還是個慈父,對待自己的女兒十分縱容和寵愛。
墨瑾雙手負立,英俊無儔的臉上露出一記寵溺的笑容:“媛媛,你又要入宮做什么?”
墨媛聞言,羞答答地瞥了不遠處的戰王一眼。
墨瑾循著她的眼神看過去,驀地神色一沉,不悅地提醒道:“媛媛!聽爹一句勸!戰王不適合你!”
墨媛情竇初開,也有自己的小脾氣和小執拗,不情愿地嘟了嘟紅唇回道:“爹!普天之下再也找不到比戰王更好看的男人了。”
墨瑾的顧慮,倒不是戰王的那幅皮囊,誠然,戰王是青國第一美男,威名在外,確實很容易勾得女子為他朝思暮想,癡迷不已。
但是……青國跟雪國從來都不是盟友,雪國如今在他的掌控之下,他也不打算與青國結盟。
對待戰王,他可以禮節周到,客套和氣。
但是一旦發生利益沖突,墨瑾絕對不會給青國讓步。
這就是他最擔憂的一點,假如將墨媛嫁給青國戰王,以后說不定發生沖突兵戎相見,怎么算怎么吃虧。
這不是一樁精明周到的生意!
墨家與青國戰王府聯姻,也絕對不是什么一本萬利的好事。
想到這里,墨瑾神色驟冷,甚至顧不上楚因宸也在場,便低聲呵斥道:“媛媛!回家去!”
墨媛戀戀不舍地盯了戰王一眼,美眸中充斥著少女懵懂的情意。
楚因宸對她愛慕的眼神視若無睹,甚至有點反感,他牽起鳳卿酒的手,笑道:“走吧!我們走另外一條路!”
鳳卿酒隱隱覺得有點不對勁。
果然,下一瞬,活蹦亂跳的墨媛便哇的一口,鮮血四濺!
“媛媛!來人!請太醫!”
墨瑾何等敏銳,飛快地撲上前去,一把將搖搖欲墜的墨媛攬入懷中!
楚因宸似乎微微一愣,礙于雪國的使者禮節,只能象征性地問道:“墨將軍,你女兒沒事吧?”
墨瑾瞇了瞇狹長的俊眸,突然神色凌厲地看向一旁的鳳卿酒。
鳳卿酒心中頓時咯噔一下。
果然,墨媛緩緩地睜開眼睛,有氣無力地窩在墨瑾懷中,慘無人色地問道:“爹!我是不是中毒了!”
墨瑾心疼寶貝女兒,他略懂醫術,便替墨媛把把脈,發現她脈象不穩,確實有中毒的征兆!
在場諸人當中,就數鳳卿酒的醫術最為精湛,而且醫毒不分家,對方極有可能也是用毒高手!
墨瑾將中毒吐血的墨媛交給隨即趕來的太醫,自己則是攔住戰王。
“王爺留步!媛媛情況危險,本將軍必須確保她的安全!”
楚因宸一時沒有辦法離開,只能帶著鳳卿酒留在文竹軒里。
很快,太醫診斷出來,墨媛確實中了毒,是一種很稀罕少見的熱毒。
墨媛渾身滾燙發熱,燒得迷迷糊糊,不同于平時的發燒頭疼,她這種熱毒可以迅速侵蝕內臟和大腦。
如果不能及時給她醫治,墨媛有可能會被熱毒燒成傻子或者毫無知覺的植物人!
太醫給墨媛開了藥方,給她解毒,但是效果甚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