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夫人瞧出她眼中的懷疑之色,冷笑一聲:“我這么做,不光是為了保全姨娘的性命,我還想趁機揪出那個幕后黑手的真實身份。”
鳳卿酒了然地點點頭,不置一詞。
楚因宸金刀大馬地坐在她身邊,聞言他擰了擰峻麗的俊眉,沉聲問道:“夫人口中的幕后黑手,是來自青國的勢力?”
墨夫人暗贊一聲,笑道:“王爺果然消息靈通,好眼力。”
楚因宸捧起青花瓷茶盞,沒有喝茶,而是慢悠悠地伸手摩挲邊沿。
他莫名想起那個詭譎神秘的黑衣人,總覺得她就是墨夫人口中所謂的幕后黑手。
她來無影去無蹤,目的不明,動機不純,饒是他,也無法挖掘到更多的秘密與線索……
墨夫人撇開這個話題,徑直切入主題,笑道:“關于御水灣的秘密,我的建議是,能不去,就別去了。”
楚因宸瞇了瞇狹長的鳳眸,神色晦暗:“本王有所耳聞。”
墨夫人看了看鳳卿酒的臉色,暗贊一聲,對方真是沉得住氣,笑道:“想必姨娘已經告訴你們,御水灣是墨瑾為了紀念長公主,特地替她打造的一處秘境。”
難道不是?
鳳卿酒頓時打起精神,專注地盯著對方。
墨夫人緩緩搖搖頭,嚴肅地冷笑道:“當年我也是圣殿的圣女,接觸到御水灣的一些隱秘事件,我只能提醒你,王妃,最好別去。”
鳳卿酒不知道如何回應,她對圣殿和御水灣,一無所知。
墨夫人并未久留,起身送客。
鳳卿酒來到愚園門口,正要登上馬車,就見有兩個威武彪悍的侍從將小詞姨娘反綁起來,直接大喇喇地丟在馬車上。
這小詞哭得涕泗橫流,不停掙扎反抗,淚水在她清美脫俗的臉上肆意蔓延,看起來著實有些慘兮兮的。
墨媛突然從愚園門口沖了出來:“喂!等一下!”
鳳卿酒驀地腳步一滯,遲疑地轉過身去。
墨媛想起這人替自己解了毒,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便不情愿地喊道:“我娘給你準備了一份謝禮,已經交給你的侍從!”
鳳卿酒轉身看向赤練,赤練沖著她點點頭,無奈地比了一個手勢。
鳳卿酒淡定地笑道:“不必多謝,有緣再見。”
隨即,她登上馬車,這次楚因宸沒有陪著她乘車,而是騎了一匹神駿的高頭大馬,陪在馬車旁邊。
一行人離開愚園,先是來到雪國王都的使館里。
鳳卿酒心事重重地回到之前下榻的院子里,將行囊簡單收拾一番。
楚因宸隨后走進來,將房門虛掩,用畫闌海棠一般清靡的嗓音笑道:“小酒,我會陪你去御水灣,墨夫人的警告,你不必放在心上。”
鳳卿酒搖搖頭,她心底猝然間升起一絲不妙的預感,總覺得……前方蹲伏著一只危險的野獸,隨時有可能將自己吞噬。
鳳卿酒揉了揉額頭,坐在窗前,沉默地注視著不遠處的花圃。
斜陽西下,北風蕭瑟,寒鴉歸巢,天空中色彩堆疊,宛如潑墨一般。
小詞姨娘開始鬧騰起來,她要回愚園,但是那兩個五大三粗的彪悍侍從一直跟著她,盯著她,防止她中途逃跑。
鳳卿酒來到院子里,聽到隔壁傳來小詞姨娘壓抑的哭泣聲和求饒聲。
她覺得有點古怪,便穿過月洞門,來到隔壁院子里安慰對方。
“別哭了!墨夫人有此安排,恐怕也是事出有因。”
小詞搖搖頭,被兩個彪悍的侍從監管著,垂淚道:“不是!不是這樣!墨夫人從前就看不慣我,只要是墨瑾身邊的女人,她都要打壓的。”
鳳卿酒不想多管閑事,問道:“離開愚園,你打算去哪里?”
小詞一愣,伸手擦了擦臉上蔓延的淚水,有些失落無措地回道:“我,我想回愚園。”
鳳卿酒思忖一番,冷然回道:“按理說,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跟你毫無關系,我也不至于阻攔你。”
但是墨夫人突然將小詞姨娘丟給自己,莫名有一種燙手山芋的感覺。
小詞聽出鳳卿酒的言外之意,期期艾艾地回道:“那你,能不能送我回愚園!我不想離開墨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