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卿酒沒有料到,這個洛錦辭居然如此忌憚南迦公子的存在?
也是,那南迦是雪國圣殿的第一掌事,而洛錦辭是圣殿名下的圣女,嚴格算起來,兩人屬于上下級關系?
鳳卿酒慢悠悠地喝著粥水,沒有搭理洛錦辭。
洛錦辭覺得無聊,便來到窗口位置,斜倚在窗框上,她身形窈窕婀娜,隨便一個站姿都是傾國傾城,比那個阮馨竹還要美麗百倍!
如果她沒有覬覦戰王,沒有窺伺戰王妃的位置,鳳卿酒可能還很愿意欣賞一下對方的絕美之姿。
只可惜,她與戰王之間的三年之期,對鳳卿酒來說是一個巨大威脅!
洛錦辭似乎察覺到鳳卿酒眼中的排斥抗拒之色,便笑盈盈地問道:“你擔心王爺被我搶走?”
鳳卿酒手勢一頓,淡定地笑道:“如果他能被你搶走,那就只能說,我跟他沒緣分。”
鳳卿酒對待感情一向颯爽利落,如果楚因宸能夠輕易被人搶走,那就說明他跟自己之間可能緣分不夠,并不是所謂的天作之合。
她不是那種為了男人要死要活,以夫為天的傳統婦人,相反,她中意的是一種更為獨立自主的生活。
愛情說白了,就是一種調劑,一顆甜美的糖。
嘗起來很美味,但是愛情并非生活的全部。
鳳卿酒低下頭去,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清粥。
洛錦辭對她的回答很意外,畢竟在風云大陸上,大部分女人還是遵守傳統思想,甚至被三從四德之類的女戒和婦德禁錮著。
洛錦辭一直杵在窗口位置,無形中給鳳卿酒造成一定的壓力。
但是鳳卿酒波瀾不驚,絲毫沒有被她影響到。
喝完一碗清粥,鳳卿酒突然揚起臉,開門見山地問道:“洛錦辭,你跟戰王之間的約定,據說是為了一個叫玄鈺公子的男人?”
洛錦辭頓時一愣,似乎被鳳卿酒問到了,她斟酌一番笑道:“是王爺告訴你的?”
鳳卿酒點點頭,兵不厭詐,她顯得相當游刃有余。
洛錦辭無奈地聳聳肩:“玄鈺公子的先天不足之癥,遍尋天下名醫也是無濟于事。所以王爺找到我,想借助我手中的力量。”
鳳卿酒越聽越是暗暗驚心,萬萬沒有想到,那個神秘莫測的玄鈺公子居然與蕭亦姝一樣,患有先天不足之癥?
真是……什么鍋配什么蓋?
洛錦辭仔細盯著鳳卿酒臉上的表情變化,但是很可惜,沒有瞧出半點蛛絲馬跡,她試探地問道:“假如三年之后,我將玄鈺公子治愈了,我會要求留在戰王身邊,做戰王的女人,你呢?你會反對么?”
鳳卿酒不動聲色地回道:“這件事,要看戰王的態度。”
換言之,她不會貿然干涉,或者強行干預。
洛錦辭得到這個答案,忍不住諷刺地笑起來。
“看來,你跟王爺的感情,也沒有想象中那么深刻和難以舍棄!”
“鳳卿酒,我覺得,我還是可以試一試的。”
鳳卿酒淡定地回道:“隨便你!”
兩人沉默地對視一眼,空氣中隱約彌漫著一股戰火硝煙的味道!
洛錦辭突然收回眼神,示意圣殿侍女取來筆墨紙硯,她將宣紙和筆墨鋪在窗臺上,優雅地落墨,手腕龍走蛇游,很快就畫了一幅風景畫。
鳳卿酒探頭一瞧,這洛錦辭畫技嫻熟,品位高超,筆下的風景畫用色別具一格,技法情韻兼具,給人一種耳目一新的感覺。
饒是鳳卿酒,也忍不住贊嘆道:“好畫!好字!”
洛錦辭將這幅風景畫贈送給她,落落大方地笑道:“一點小心意。”
鳳卿酒悄悄祭出透視眼,將這幅風景畫仔細觀察一番。
她戒心很高,洛錦辭是她認定的情敵,自然要提高防備。
這幅風景畫所用的墨汁摻入了一些伽藍花的汁液,如果聞久了,應該會產生暈眩迷魅的效果。
就是不知道,洛錦辭是無心之舉,還是有意為之?
鳳卿酒不想收下來,便委婉地提醒道:“洛小姐,我不喜歡風景畫,而且我跟王爺都擅長作畫,不用你這般多此一舉。”
這話,說得很不客氣,甚至帶著刺,落在洛錦辭耳中,有點不舒服。
洛錦辭隨意地彈了彈指尖,一簇火焰驟然間閃現,將這幅剛剛完成的風景畫焚燒殆盡,只留下一堆灰燼散布在窗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