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這一見……純屬胡扯。”
南迦不避不讓,迅速祭出幻術,將不遠處的黑衣人緊緊地纏繞住!
卻不料,這黑衣人輕易而舉地破解了南迦的幻術!
黑衣人時隱時現,在空氣中狡猾游走,宛如掌控大局一般悠然自得。
南迦微微擰起俊眉,他的幻術比之摘星樓的國師,更為出色。
可是對上眼前的黑衣人,居然毫無用武之地?
南迦似乎想到什么,冷笑道:“別藏頭藏尾的,水青曇,別人不知道你那點心機,本座可是了解得一清二楚!”
黑衣人用粗噶的嗓音反諷道:“水青曇,你確定是我么?”
南迦抿唇不語。
這時,鳳卿酒耳尖地將這一幕聽在耳里,她急忙小心翼翼地躥出水面,望著不遠處縹緲無蹤的黑衣人:“你,真的是老王妃?”
聞名不如見面,鳳卿酒對這位傳奇女子也是久仰大名了……
這黑衣人冷笑一聲,揮舞衣袖,頓時激出一道強悍的罡氣,那道罡氣沖著南迦的心口直撲而來,颯沓如流星一般!
南迦毫不遲疑,勇敢地迎上前來,他身形翩然若飛,與黑衣人兇猛的罡氣直接對上,空氣中就像被燒灼一般,瞬間撕裂開來!
勁風撲面而來,鳳卿酒只覺得一陣陣撕裂般的疼痛,她咬咬牙,勉強承受著這股沖擊波,然后緊緊握住避水珠,再次潛伏到熔古池里!
片刻后,等鳳卿酒緩過勁兒來,浮出水面,就見黑衣人消失不見!
南迦捂住胸口,勉強穩了穩心神,冷笑道:“你當什么縮頭烏龜!”
鳳卿酒不甘示弱,反駁道:“我這叫保存有生力量。”
南迦神色一頓,難得生出一絲脾氣:“狡辯!”
南迦來到熔古池旁邊,盤腿坐下,運功調理內傷!
鳳卿酒并非身無寸縷,她穿著一件小衣,勉強可以遮掩身體,好奇地試探道:“公子,那人真是水青曇?”
南迦沒有搭理她,她覺得很無聊,心中癢癢,很想親眼見識一下傳聞中的大慶國第一美人的真面目。
等了許久,天空破曉,晨曦彌漫,熔古池里的水經歷著極熱與極冷的無常交替,如果換成普通人,恐怕早就被熔古池折磨得死翹翹了。
鳳卿酒一直等到天色發亮,圣殿侍女送來簇新的衣衫和鞋子,她這才從熔古池里走出來,迅速更衣,免得春色外泄。
南迦依舊沒有搭理她,大概在他眼里,對方確實是個敗筆,是鳳藍裳一生的污點?
鳳卿酒搞不懂他的心思,便吩咐侍女,一起來到東側的客舍里。
楚因宸早就等候在此。
赤練用剪刀,剪了一些嬌艷欲滴的鮮花,插在長頸水晶花瓶里。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饒是赤練這種冷面無情的女子,也喜歡鮮花。
鳳卿酒將避水珠放在掌心里掂了掂,沖著戰王笑道:“宸哥!幸好我在藍星海的時候,沒有錯過我娘留下來的寶藏。”
楚因宸也覺得這些事一環扣一環,仿佛有一種冥冥之中的定數!
楚因宸取來一件厚實的大氅,替她披起來。
御水灣位于雪國北境,占地頗廣,從地圖上看起來就是一座海峽!
繞著海水,其中分布著星羅棋布的海島,林林總總有數百座。
抵達御水灣的道路,大部分都是雪國北境的官道,這些年修理得十分整齊寬敞,這要歸功于墨瑾對北境御水灣的重視和圣殿的一些投入。
鳳卿酒乘坐馬車,馬車里擺著炭盆,上等銀絲炭燃燒的時候沒有煙氣,很暖和。
楚因宸依舊騎著一匹神駿的高頭大馬,出發在即,那南迦也騎著一匹雪白色的神駒跟過來。
南迦好奇地打量他一下:“昨天晚上你沒有聽到動靜?”
楚因宸神色清冷,宛如山巔千年不化的冰雪:“沒有!”
“那真是有意思。”
南迦取笑道:“水青曇最寶貝你這個兒子,絕對不會放任你跟鳳卿酒在一起!昨天晚上鳳卿酒差點斃命。”
楚因宸果然神色一震,迅速穩了穩心神:“你此話何意?”
南迦也沒有解釋,別有深意地瞟了他一眼,便縱馬離開。
楚因宸藏著心事,一路上有點悶悶不樂,但是他向來喜怒不形于色,看起來還是挺沉穩有度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