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主輕飄飄的一句:“連父皇都不愛管她的事,你何必懼怕?”
許世昌自以為讀懂了大公主話中的暗示,便興沖沖地跑到梧桐苑里,迎面跟楚思萱撞在一起!
楚思萱依舊對他怒目而視,許世昌則是不依不饒地糾纏她,甚至打算霸王硬上弓,先品嘗一下小公主這一身華貴的細膩能肉。
楚思萱鬧得精疲力竭,還被許世昌揩油吃了一頓豆腐,最后她只能從懷里掏出一柄鋒利的匕首,這是她專門用來防身的!
許世昌到底有些欺軟怕硬,生怕被小公主手中鋒利的匕首傷害到,便惡狠狠地撂下一句話:“小公主!你遲早是我的人!”
等許世昌轉身逃走,楚思萱抱著雙膝,有些頹靡不堪地坐在臥室里。
心腹侍女木子在一旁安慰道:“等戰王妃回來,她一定有辦法!王妃一定可以勸陛下解除婚約!”
雪國王都,北境,雪山連綿,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
鳳卿酒安靜地坐在馬車里,不知何時,她突然覺得一陣揪心。
她下意識地捂住胸口,看樣子不是噬心蠱發作。
而像是……某種奇特的心靈感應?
李沁蓮跳上馬車,坐在她對面,看到她秀眉微顰,神思不屬,便體貼地問道:“鳳姑娘,是不是不太舒服?”
鳳卿酒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她盤腿坐在溫暖的毛毯上,緩緩平息心口中的揪痛。
都說醫者不自醫,鳳卿酒經常替自己把脈,除了噬心蠱的隱患,她的身體暫時沒有任何問題。
李沁蓮利落地擺下棋局,準備跟鳳卿酒對弈。
距離不遠,鳳卿酒嗅到他身上隱約傳來一股清淡的葡萄香氣。
等那股勁兒漸漸緩過去,鳳卿酒隨意地問道:“風云大陸的七國之間,有哪個家族的人是天生自帶這種葡萄香氣的?”
李沁蓮搖搖頭,遺憾地嘆了口氣。
“沒有!我早就沿著這個線索四處尋訪,沒用!”
鳳卿酒一愣:“你不覺得這種天生的體香,很特別?”
李沁蓮驚訝地瞪了她一眼:“鳳姑娘的意思是,我可以從制作香料的家族入手,調查一下那些遺失已久的家族背景?”
這未嘗不可,天生自帶葡萄香氣,原本就是一樁很稀奇的事。
兩人開始對弈,在棋盤上廝殺和博弈,看不見的硝煙彌漫開來,步步驚心的棋子隨著兩人的布局,一點點膠著和制勝。
最后李沁蓮輸了一個棋子,笑道:“鳳姑娘從來不會讓著我!”
他收起白棋,放在小巧精致的棋龕里,不知為何,回憶起一些往事,笑道:“我剛剛入宮的時候,偶爾也會跟王君對弈,他看似胸無大志貪戀美色,其實他不笨,人很聰明,下棋也有一些很精明的招式。”
鳳卿酒漫不經心地聽著。
李沁蓮絮叨幾句,突然看到戰王打起門口的簾子,走了進來。
他披著一身淋漓的風雪,氅衣上沾染了雪塵,墨發襯著那一抹雪色,愈發顯得昳麗如畫,華貴清雅!
鳳卿酒替他解下氅衣,掏出錦帕,替他擦拭一下額角沾染的雪塵。
楚因宸神色不動:“小酒,昨天晚上的事……”
他考慮很久,還是打算問一問鳳卿酒,無他,不想留下憾恨與隔閡!
閃電貂小白突然一竄而起,跳到鳳卿酒的懷抱中,懶洋洋地依偎在她懷中,一邊舔爪子一邊睜著圓溜溜的黢黑的眼珠子。
鳳卿酒拿起案幾上的干果,剝了幾顆喂給小白。
“宸哥,那件事,是南迦告訴你的?”
“嗯!”
“他總是唯恐天下不亂,其實沒什么的。”
“嗯?”
“那個黑衣人,恐怕是你的母妃水青曇,但是她自己否認了,我親耳聽到的!不管她是不是,反正我肯定要防備著……”
鳳卿酒清艷的臉上閃過一絲慎重,既來之則安之,她沒有多余的精力去對付一個潛伏在暗處的敵人!
楚因宸與她頗有默契,伸手撫了撫她纖弱的肩膀,無奈笑道:“就算她是我的母妃,我已經長大成人,她也不能阻礙我的婚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