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即察覺到這是一個陰謀,給他和王妃挖好的陷阱!
鳳卿酒收起透視眼,慢悠悠地喝了一盞茶。
很好,楚因宸果然是裝的!
他沒有跟那個酷似自己的清倌一夜貪歡,也沒有中了齊王的圈套,他只是安靜地坐在窗邊,很顯然在等著自己!
鳳卿酒悠哉哉地喝完茶,便拎著昏迷不醒的阮馨竹來到隔壁包廂。
齊王早就清了場,看到易容換裝之后的鳳卿酒猝不及防地出現,那些侍從趕緊將正在后院享受美人恩的齊王喚過來!
鳳卿酒隨意地將昏迷不醒的阮馨竹丟在地板上,踩著優雅干練的步伐走到戰王跟前笑道:“你倒是讓我好找!怎么?等著我救你出去?”
楚因宸終于等到自己心儀的女子,眉眼舒展,一掃剛才的清冷如雪,整個人變得生動如畫,清雋的俊臉上露出一絲明晃晃的笑意!
坐在他對面的蕓娘,頓時被他的笑容驚艷到,震驚無比地站起身來!
看到喬裝打扮的鳳卿酒,蕓娘狐疑地盯了幾眼,笑道:“這位公子?”
楚因宸伸手將男裝打扮的鳳卿酒攬入懷中,毫不避諱地笑道:“她才是我的妻子!正牌的!”
鳳卿酒推了他一下,一本正經地問道:“齊王算計你?想施展美人計將你套牢?”
楚因宸無奈地點點頭,將皇帝和齊王之間的一番明爭暗斗告訴她,最后總結道:“皇帝覬覦藍星海的寶藏,所以鎮守滄洲的齊王就被皇帝視為眼中釘!欲除之而后快!”
鳳卿酒了然地點點頭,伸手指了指昏迷不醒的阮馨竹:“剛才她給我通風報信,一直挑唆我對付你!”
而且趁著她不注意,給她下毒,企圖將她迷暈!
楚因宸鳳眸凝寒,正要祭出一掌,將罪魁禍首的阮馨竹劈死,卻被鳳卿酒攔住了。
“算了!留著她,還有那么一點幫助。”
阮馨竹跟京城霓裳坊之間有千絲萬縷的關系,而且極有可能知道真正的錦曦姑姑的下落!
鳳卿酒懷疑,霓裳坊不是什么簡單的成衣作坊,背后必有圖謀!
楚因宸與她心有靈犀,默契地笑道:“好!我讓墨鴉暗中盯著她。”
楚因宸打開包廂的窗戶,做了一個手勢。
墨鴉和赤練立即從窗口一躥而入!
原來早在下午會面的時候,這兩人被齊王用了調虎離山計,但是兩人向來精明老辣,根本就沒有中計,而是故意與齊王派出的手下周旋,然后一直追蹤來到芳菲樓。
墨鴉倒是不擔心戰王的安危,就怕……戰王一個控制不好,背叛了他跟戰王妃的感情,與別的美人眉來眼去,勾勾搭搭……
現在看起來,是他想多了!
戰王根本就是一個潔身自好的君子,對待王妃極為專一深情。
蕓娘被眾人無視,她悄悄地溜出房間,打算稟告躲在后院里的齊王,卻被冷艷的赤練拎了回來!
赤練盯著她,犀利地問道:“你就是模仿王妃的那個清倌?”
模仿?
蕓娘看了看鳳卿酒大氣雍容的美風姿,心中自愧不如,只能不甘心地反駁道:“我沒有!我只是,只是奉命行事!”
赤練嘴巴毒,仔細打量一番,笑道:“畫虎不成反類犬。”
蕓娘頓時氣得夠嗆,面色漲紅,神色羞憤,恨不得鉆到地縫里。
這時,齊王聞訊趕來,看到鳳卿酒和戰王并肩而立,他知道自己設下的陷阱破滅了,便破罐子破摔地解釋道:“蕓娘不是我安排的!”
這個美人計是他的主意,但是蕓娘是皇帝暗中派人送來芳菲樓的。
皇帝也摻和了一腳?
楚因宸瞇起狹長的鳳眸,神色一凜問道:“陛下也知道我去了雪國,一直暗中派人跟蹤?”
齊王點點頭,大喇喇地笑道:“不過陛下更在乎藍星海的寶藏,如果能得手,他就能充盈國庫,辦很多事情,坐實自己一代明君的美稱。”
楚因宸微微一怔,皇帝確實是勤政為民勵精圖治,否則他當年不可能壓下戰王府的勢力,甘心在京城做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戰王。
只可惜,對他們這些天潢貴胄的皇室子弟來說,奪嫡之戰,權勢紛爭,仍是不可避免的矛盾!</p>